《狀元的錦鯉妻》第467 感恩(1)

作者:海清如夢·9個月前

第467

讓秀兒親自坐鎮診病開方,我家姑爺負責抓藥配藥,至於小英子嘛,則可以幫忙打理賬目。如此一來,這門生意肯定會紅紅火火,比起單純收下那些聘禮可要划算得多嘍!”

最後一縷天掠過翡翠算盤,珠子噼啪一響,正應了東廂房新掛的"本草濟世"匾。李老四抱著銅鍋嘀咕"虧大發了",被秦桂梅踹去後廚熬底湯時,角卻咧到耳——那鍋紅湯裡,悄悄多扔了把寧夏枸杞。

“哐當——”

李老四手裡的銅鍋砸在青磚地上,紅湯潑出個歪歪扭扭的“囍”字。秦桂梅攥著朱雀門地契的手直哆嗦,活似了塊燒紅的炭:“親家母,這、這可是街的鋪面!夠買我們永州十間火鍋鋪子!”

秀兒娘正倚著紫檀雕花榻嗑瓜子,聞言噗嗤笑出一粒仁兒:“不過是個門臉兒,前年工部修水門佔了我家半畝地,拿三間鋪子抵的。”腳尖輕點嵌寶藥碾,“這破銅疙瘩在庫裡積灰二十年,總算能聽個響——軍寶,愣著作甚?還不試試碾辣椒可順手?”

軍寶剛上翡翠算盤,被冰得一激靈。那算珠竟是用邊角料磨的,玉匠把碎料拼得嚴,遠看像汪凝住的春水。

“岳母,這太貴重...”話沒說完,秀兒從屏風後探出個金髻兒:“娘說太醫署的賬房先生都用這算盤,撥錯珠子要挨板子的!”

最絕的是那十二枚金銀子,個個裹著糯米紙,原是預備給轎伕當賞錢的。李寶兒起一枚對著燭火照:“京城轎伕收金子?我們永州的轎伕收銅板還要找零呢!”

婆突然捶頓足:“早知秀兒家是太醫局老供奉家的親戚,我該多討兩匹雲錦!”袖袋裡還藏著秀兒娘塞的纏瑪瑙墜子——方才驗聘禮時,這墜子正掛在活雁脖子上充紅寶石。

李老四愁眉苦臉地蹲在藥碾旁邊,裡不停地小聲嘀咕著:“哎呀呀,敢前天去下聘的時候,那親家母純粹就是逗咱們玩兒呢!”

一想到那天秀兒娘拎著個戥子稱量茶餅的模樣,李老四就忍不住搖頭嘆氣,那副斤斤計較、吹求疵的樣子,簡直跟永州城裡當鋪裡那個出了名的刻薄掌櫃如出一轍。

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蕭謹言冷不丁地開口說道:“這其實做試金石。”只見他手持一細長的銀針,輕輕挑起覆蓋在金子上的那張薄如蟬翼的糯米紙。

接著又繼續解釋道:“在京城,那些大戶人家嫁兒啊,索要的聘禮往往都是獅子大開口。可這並非是故意刁難,而是想借此看看男方家是否有足夠的實力和誠意來迎娶自家的閨

如果連這點要求都達不到,又怎麼能放心將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寶貝兒託付出去呢?”說罷,蕭謹言不經意間瞥到了藥碾底部所刻的銘文——“天寶三年尚藥局監製”。

剎那間,他只覺得李家送來的那區區二十兩聘銀,此刻顯得無比寒酸,簡直就如同被碾過無數次的藥渣一般微不足道。

窗外更鼓敲響時,英子正把金子當羊拐耍,翡翠算盤被撥得噼啪響:“明兒我去朱雀門收租,穿那件紅地織金可好?”

秀兒娘聽到這話後,不不慢地將手中的茶盞輕輕放下,只見皓腕輕抬,腕間那隻晶瑩剔的翡翠鐲子與桌面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悅耳、宛如玉石相擊般的響聲。

接著,微微抬起頭來,目流轉之間,似有一道閃過,然後角含笑,衝著一旁的軍寶挑了挑眉,緩緩開口說道:“這算盤珠子啊,當撥到第八顆的時候,可得要小心嘍!想當年吶,我爹就是靠著這把算盤,是算出了太醫院整整三百兩銀子的虧空呢!當時可把那位院使大人生生給氣壞了,愣是足足有三個月都沒敢再一口參湯喲!”

就在這時,坐在角落裡的李老四一個不小心,竟然被那還殘留有餘溫的銅鍋給燙到了手。

他猝不及防之下,疼得嗷嗷直,整個人如同一隻驚的兔子一般,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引得滿堂眾人鬨堂大笑。

而那些原本安靜地棲息在屋簷下的白雁們,也被這陣喧鬧聲嚇得驚慌失措,紛紛振翅高飛。其中那一對最為調皮搗蛋的小傢伙,此刻正在那裡津津有味地啄食著金子外面包裹著的糯米紙。

它們的羽尖上不知何時沾上了些許紅紅的辣椒,遠遠去,就像是兩簇在月映照下歡快跳躍著的小火苗一般,煞是有趣。

當那清脆而又節奏分明的打更人梆子聲漸行漸遠之時,秦桂梅輕輕地著手中那件素紗中單,不悠悠地嘆息起來:“原本我還一直認為這京城中的員夫人們吶,整日里只會對那些綾羅綢緞興趣呢,可誰能想到啊……”

話未說完,只見突然出手去,一把揪住了李老四的耳朵,厲聲道:“明天趕給我把之前抵押出去的祖田贖回來!不然的話,咱們的親家恐怕會覺得咱家窮得連熬製辣油所需的那點兒柴火錢都拿不出來啦!”

此時已至深夜,但李家西廂房的燈火卻依舊通明,一直亮到了三更時分。屋,軍寶正全神貫注地對著那把緻的翡翠算盤練習著撥珠技巧。

而秀兒則悄悄地躲藏在月窗後面,地窺視著軍寶的一舉一

就在這時,只聽得“啪嗒”一聲脆響傳來——原來是那第八顆晶瑩剔的玉珠不知為何竟然卡在了“仁心”二字當中的那個“心”字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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