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玉鸞引
說著,又繼續低下頭,輕輕敲擊著手中的青瓷缽,缽的膏隨著敲擊飛濺起來,不偏不倚正好糊在了一旁悄悄手想要吃一點的英子的指尖上。
看到這一幕,李寶兒不笑出聲來,指著英子打趣道:“瞧瞧你這饞貓的樣子,小心吃壞肚子哦!”
然後轉過頭看向蕭謹燁和英子,認真囑咐道:“明日你們兩個就去大相國寺擺個攤兒,專門給那些戴著帷帽的小娘子們試用咱們家的玉容膏。記住咯,要是給們塗左手背,就得讓們念一首《菩薩蠻》;要是塗右手背呢,就得背誦一首《鵲橋仙》。可別搞錯啦!”!”
三更天,李寶兒撬開陪嫁的螺鈿匣,取出箱底的翡翠耳墜:“當鋪劉掌櫃覬覦這墜子三年了,換三十兩銀子儘夠買雪蛤油。”蕭謹言忽然從審案書堆裡抬頭:“何不用新制的紫玉斷續膏?前日給楊淑妃請脈時...”
“你懂什麼!”只見李寶兒氣鼓鼓地將手中的膏藥小心翼翼地裝進那緻的掐琺琅盒裡。這盒子可不一般,其盒蓋上鑲嵌著一幅看似的畫作,但仔細一瞧,卻是盜版的蘇漢臣所繪之《妝靚圖》。
話說回正月二十八那天,樞院鄭夫人手持一張鵝黃的拜帖親自登門拜訪。
當時,李寶兒正輕地往鄭夫人的頸側塗抹著膏藥,並且還特意摻了半錢珍貴無比的龍涎香呢。
只聽輕聲細語道:“此膏有個好聽的名字,做‘玉鸞引’,使用的時候呀,得配合著《蘭陵王》的鼓點節奏來輕輕按……”
然而,的話尚未說完,鄭夫人突然手攥住了的手腕,急切地說道:“明日速速給我送二十盒到麗景門去!陳貴妃的陪嫁宮們全都生了凍瘡斑啦!”
此時此刻,朱雀橋邊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鈴鐺聲,原來是蕭謹燁正在悠然自得地搖著鈴鐺,口中唱著聽的藥謠:“仁和玉鸞引,金簪挑不盡!前朝公主僅用半盒,那駙馬求親之人都快把家大門給破嘍!”
而另一邊,英子則手捧一面試妝鏡,如蝴蝶般輕盈地穿梭於一頂頂香氣撲鼻的香轎之間。專門挑選那些車簾上繡著豔滴芍藥花的小姐作為目標——因為深知,那金線編織而的紋樣越是繁複,就說明這家主人出手也會更為闊綽大方。
儘管倆用力吆喝,但是賣出的不多。
二月二前夜,李寶兒盯著賬本上的硃砂印出神。西廂忽然傳來蕭老三的炸雷嗓:“寶兒!快來看宮裡的賞賜!”黃綢裹著的漆盒裡,陳貴妃親題的“杏林春豔”匾額著三百兩銀票,另附灑金箋:二月十六送五十盒宮,著紫檀盒裝,盒蓋需鏨長命鎖紋。
蕭謹言挲著太醫院新貢的雪蓮,幽幽道:“娘子這膏藥,怕是要掉藥院三生意。”李寶兒反將銀票拍在軍寶的婚書旁:“明日僱人在新宅挖地窖——等開春後,咱們存它八百斤辣椒,專供宮裡娘娘們吃火鍋洩火氣!”
窗外,紛紛揚揚地飄起了細雪,如同柳絮般輕盈地舞著姿。雪花緩緩飄落,給整個世界蒙上了一層潔白的輕紗。
而在慧養堂,那濃郁的玉容膏香氣卻不風雪的阻礙,悠然地瀰漫開來,穿過崇文門大街,引得路人頻頻側目,不沉醉於這迷人的芬芳之中。
屋,秀兒懷抱著一隻的鎏金暖爐,角微微上揚,輕笑出聲:“師父這買賣做得可真是紅火啊,比起我手中的翡翠算盤,那可是要響亮得多呢!”的目落在那些忙碌的夥計上,眼中閃爍著欽佩和羨慕之。
然而,與秀兒的輕鬆愉悅形鮮明對比的是,一旁的英子卻是愁眉苦臉,滿臉的無奈。
原來,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在幫忙試藥,以至於原本有些糙的雙手變得白如藕節一般。
如今,再也無法以生凍瘡為由躲避繁瑣的繡活了,一想到這裡,英子就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此時,正值辰時,街上還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寒霜,彷彿給地面鋪上了一層銀白的地毯。儘管如此寒冷,慧養堂前卻早已停滿了一輛輛翠蓋珠纓的香車。
車門開啟,只見宇文瓊在侍的攙扶下優雅地踏出鎏金凳。著一襲銷金孔雀紋的華麗裾,襬輕輕掃過青石階,宛如仙子下凡一般,得令人窒息。
周圍的圍觀百姓見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驚訝得直咂舌——這位宰相家的千金小姐竟然將參加宮宴的盛裝穿戴而來,只為賣這小小的膏藥!
“鄭家妹妹且細看。”掀開鎏金捧盒,十二枚琺琅小盒排作蓮花狀,膏若琥珀,“陳貴妃昨兒差人取了半斤去,說要兌著玫瑰敷玉枕...”話沒說完,兵部尚書家的鄭小姐已出腕子:“快給我塗些!今早畫眉時瞧見眼角生了暗斑!”
宇文瓊的鎏金護甲挑了點膏脂,順著鄭小姐的魚尾紋輕輕暈開。日頭攀上飛簷時,那竟出般的瓷,驚得圍觀眷炸了鍋。
“我要三盒!”
“這盒蓋鏨的是不是《簪花仕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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