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城門重逢
映眼簾的只是一個打著補丁的藍布包袱,以及散落在地上、被人啃得坑坑窪窪的半袋烙餅。
見此景,劫匪頭子惱怒,他惡狠狠地薅住李老四上那件灰的鼠皮夾襖,用力地抖著,試圖從中找出一些值錢的東西來。可是任憑他如何折騰,就連一粒細碎的銀屑都沒能掉落下來。
“好漢,真真是窮家破戶啊!”李老四哆嗦著指向英子,“這是我閨,姐夫倒是京城裡的狀元郎蕭謹言,我們這是去投親...”話沒說完,劫匪頭子的刀尖突然挑開他襟,出裡頭灰撲撲的布中。
舉火把的瘦猴突然嚷起來:“大哥!蕭狀元是位清!”眾人頓時起來,頭子的刀尖了,忽然扯過李老四的夾襖往上套:“老東西,裳歸老子了!”又踹了腳車板,“棉被也留下!”
李老四忙把羊皮褥子推出去,趁機將英子往車廂角落塞了塞。那夾襖襯的銀票被針腳封著,隨劫匪頭子抻胳膊的作沙沙作響,倒像是北風捲枯葉的靜。
“蕭謹言...”頭子翻上馬時嘀咕著這名號,忽然甩過個酒囊砸進車窗,“餵你閨兩口,別凍死在道上!”馬蹄聲遠去了,英子才發現酒囊裡灌的是薑湯,燙得指尖發紅。
李老四像一攤爛泥似的癱倒在車板上,臉上掛著一抹狡黠的笑容,那笑聲彷彿能穿雲霄一般,迴盪在空氣中。
只見他咧開,出了後槽牙那個顯眼的豁口,得意洋洋地說道:“嘿呀,你可不知道啊,你寶兒姐夫的招牌,那可比鏢局的旗子還要管用哩!”說罷,他還不忘手向自己的鞋底,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小把藏得嚴嚴實實的碎銀子。
接著,他用手中的碎銀子輕輕敲擊著車板,提高嗓門朝著前面駕車的車伕喊道:“老哥喲,麻煩您在前邊兒那家客棧停一下腳唄,咱們也好歇息歇息。”車伕聽到呼喊聲,應了一聲便揮馬鞭,趕著馬車緩緩駛向了前方不遠的客棧。
經過一夜的休整,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的時候,李老四就迫不及待地拉起英子的手,興沖沖地走進了集市。
他們艱難地穿梭於那熙熙攘攘、肩接踵的人群之間,周圍嘈雜的人聲和喧鬧聲不絕於耳。兩人一會兒駐足在這個攤位前,仔細端詳那些彩鮮豔、款式新穎的裳;一會兒又移步到另一個攤位旁,用手輕輕挲著的布料。
經過一番挑細選之後,他們終於滿心歡喜地買到了幾件嶄新漂亮的裳。這些裳不僅質地優良,而且做工細,每一針腳都顯得那麼緻細膩。
此外,他們還選購了一條厚實暖和的毯子,那毯子茸茸的,上去猶如雲朵般輕,讓人覺彷彿置於溫暖的懷抱之中。
要知道,這北方的天氣可真是寒冷異常啊!凜冽的寒風如刀割一般吹刮在人們的臉上,冰冷刺骨的寒意直骨髓。若不多準備一些保暖的,恐怕很難抵這嚴寒的侵襲。所以,哪怕多花費一些時間和力去挑選,也是值得的。
此時正值臘月廿七,京城的天空中紛紛揚揚地飄灑著細小的雪花。那些潔白無瑕的雪花宛如靈般在空中翩翩起舞,給這座古老而繁華的城市增添了幾分神秘與浪漫的氣息。
在德勝門外的一個簡陋茶攤裡,蕭謹言特意派遣而來的馬車伕正焦急地等待著主人的歸來。他不停地跺著雙腳,試圖以此來驅趕上的寒氣,但收效甚微。
忽然間,他見遠的道盡頭緩緩駛來一輛灰撲撲的馬車。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輛馬車的廓也漸漸清晰起來。只見車簾猛地被掀開,從裡面鑽出一個渾包裹得嚴嚴實實、活像一隻大粽子似的老漢。
只見他高舉著手中的路引,扯著嗓子衝著守城計程車兵大聲喊道:“我婿可是監察院的蕭謹言大人吶!你們快快放行!”
“爹!”
李寶兒地抱著那的襁褓,腳步匆匆地從城門子裡飛奔而出。上那件杏的斗篷在狂風的吹拂下,如同一隻到驚嚇而顯得無比慌張的雀兒一般,上下翻飛著。
跟在其後的秦桂梅一邊邁著急促的步伐追趕著,一邊扯著嗓子高聲呼喊:“寶兒啊,你慢點兒!這才剛剛出月子沒多久呢,可千萬不能這麼跑呀!”
然而,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只見一旁的英子就如同敏捷的猴子一樣,迅速地從馬車上縱一躍而下。那雙被嚴寒凍得通紅的手指頭,毫不猶豫地直直向了襁褓之中。
“哇!瞧瞧這小侄子的臉蛋,圓嘟嘟、胖乎乎的,簡直就像是一個剛出爐的發麵饅頭嘛!”英子驚喜地嚷道。
與此同時,李老四則被周圍的人們簇擁著,七手八腳地往馬車裡面使勁兒塞去。儘管如此,他的雙眼卻依然不安分地四瞟著,裡還唸唸有詞:“軍寶呢?還有他媳婦……”
正當他的話語尚未說完之時,突然間,一張宛如出水芙蓉般的面容從車簾外面探頭進來。原來是秀兒,只見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隻緻的鎏金手爐,然後微微屈膝,恭恭敬敬地朝著李老四行了個禮,並輕聲說道:“叔叔安好。”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李老四渾一哆嗦,差點兒就將那件藏著厚厚一疊銀票的夾襖失手甩出了車窗之外。
“死老頭子!”只聽得一聲喝傳來,秦桂梅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手就朝著李老四的耳朵狠狠地擰了過去。那纖細的手指如同鉗子一般地夾住了李老四的耳朵,疼得李老四直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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