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一邊救人,一邊教學
西窗下,三個藥正圍著活羊練習。那羊被餵了麻沸散,溫順地臥在錦墊上。";找後三里!";劉老先生聲如洪鐘。
喚作阿竹的藥剛開羊,英子已搶過針來:";在脛骨後三指,對吧爺爺?";腕間銀鈴隨作叮噹,針尖準刺位,羊蹄竟微微。
";好!";劉老先生難得出笑意,從袖中抖出卷《子午流注圖》擲給,";明日你帶他們認十二時辰氣走向。";突然瞥見某藥將針反了,教鞭閃電般點在他腕間:";砭石針尾嵌磁石,北為上!你當是孩耍磁魚呢?";
正值烈日高懸於天空之際,驕似火,酷熱難耐。然而,就在這堂前寬闊的庭院之中,赫然支起了整整十座的青瓷灸爐,宛如十位莊重而神秘的衛士,靜靜地佇立著。
此時,英子穿著一襲素淨的白長袍,輕盈地邁著步子走到了眾弟子面前。面帶微笑,眼神明亮而溫和,輕輕抬起雙手,示意眾人開始唱誦歌訣。
於是,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灸補三里元氣充,雀啄懸灸各不同……”這歌聲悠揚婉轉,彷彿能穿雲霄,直抵人心。
劉老先生則揹負著雙手,神嚴肅地在這些灸爐之間緩緩巡視著。他目犀利,猶如鷹隼一般敏銳,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之。
突然,他的腳步停在了某一座灸爐之前,眉頭微微一皺。原來,這座灸爐前手持艾條的小藥正不住地抖著,手中的艾條也隨之晃不止。
劉老先生冷哼一聲,說道:“手抖這樣,莫不是想要給陳史燙出一顆硃砂痣來不?”那小藥聞言,頓時臉煞白,驚恐萬分,連忙想要回自己的手。
然而,劉老先生的作更快,只見他如同鐵鉗一般地扣住了小藥的手腕,讓其彈不得。
接著,劉老先生語重心長地說道:“艾火如藥,心不靜則氣。若不能平心靜氣,又如何能夠將這艾灸之運用得當呢?”
說罷,他親自引導著小藥的手,穩穩地懸在了一尊銅人的“關元”上方,並繼續說道:“此刻,你就想象著你孃親飽折磨的老寒,心中想著一定要用這溫暖的艾火,鑽的骨深,驅走那頑固的寒氣。如此一來,方能專注用心啊!”
申時末,夕西下,餘暉灑落在古老的慧養堂上,給這座莊嚴的建築增添了一抹神秘的彩。就在這時,一陣嘈雜聲打破了寧靜,只見幾個壯漢匆匆忙忙地抬著一個擔架走進了大堂。擔架上躺著一個全被黑布巾矇住的漢子,只出一雙閉的眼睛和微微抖的。
眾人的目都聚焦在了這個神秘的來客上,議論紛紛。劉老先生緩緩走上前,他那飽經風霜的臉上著一沉穩和自信。
他輕輕掀開布巾,剎那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漢子的臉上佈滿了猙獰可怖的毒瘡,膿四溢,令人不忍直視。
“這是仁和堂送來的活考卷!”劉老先生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每個人的耳中。這句話猶如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眾弟子們頓時譁然,他們頭接耳,面驚。
然而,在一片混之中,有一個影顯得格外鎮定,那便是英子。
只見英子迅速點燃一艾條,練地將其靠近漢子的。口中唸唸有詞道:“此乃熱毒瘀滯之症,當取曲池、合谷二以洩火氣,再輔以大椎放,方能驅邪解毒。”說罷,手持銀針,就要朝著漢子的位刺去。
“慢!”一聲斷喝響起,劉老先生手中的教鞭如閃電般出,攔住了英子即將落下的針尖。
他面凝重地說道:“不可莽撞行事!午後申時,人氣正注於膀胱經,此時放極易損傷元氣。我們需先仔細診脈,明辨病症源,方可對症下藥。”說著,劉老先生出那雙乾枯如樹皮的手,輕輕地搭在漢子的頸側。
過了一小會兒,劉老先生緩緩地將手指從病人的手腕收了回來,只見他的雙眉微微皺起,原本平和的面容也變得嚴肅起來。
接著,他用低沉而沉穩的聲音說道:“仔細觀察患者的舌苔,可以發現呈現出一種黃膩之;再切脈知,脈象則表現為數之象。綜合這些症狀來看,這乃是由於風熱邪氣侵襲表所導致的病症啊!所以呢,當下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過針刺商這個關鍵位,來達到解表清熱的目的......”
伴隨著劉老先生這番條理清晰、專業準的診斷話語,一場扣人心絃且充滿張氛圍的診治過程就這樣拉開了帷幕。
眾人都屏住呼吸,目地聚焦在劉老先生和那位患病之人上,期待著這場治療能夠取得令人滿意的結果。
當暮如同一張紅的大網,緩緩地籠罩住窗欞的時候,那個材魁梧的漢子靜靜地坐在那裡,他那張原本猙獰可怖、佈滿毒瘡的臉龐,此刻竟已經悄悄地癟下去了足足有三分之多。
一旁的英子正手腳麻利地收拾著那裝滿各種細長短銀針的針囊,裡還不停地小聲嘀咕著:“爺爺肯定是故意考我的啦!”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發現案頭上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本古舊的書籍,封面上龍飛舞地寫著四個大字——《奇症灸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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