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四嫂
蕭瑞點了點頭,說道:“娘子,您有什麼事儘管說。”
五嬸稍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著用詞,然後才慢慢地開口道:“事是這樣的,你四嫂啊,最近對咱們家的生意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呢。覺得這門生意前景不錯,所以也想參與進來,咱們家的生意。”
蕭瑞聽了,微微皺起了眉頭,說道:“四嫂要?這事兒我得好好考慮一下。”
張繡梅連忙說道:“瑞啊,你四嫂也是一片好心,覺得咱們家的生意前景不錯,想跟著一起賺點錢。而且也能給咱們帶來一些資源和人脈。”
蕭瑞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娘子,我知道四嫂的好意,但那人見風使舵,先前不怎麼看得上三哥家,現在可結們了。但是可不是一件小事,我們得慎重考慮。”
張繡梅點了點頭,說道:“我理解你的顧慮,瑞。但是你也知道,你四嫂一直對咱們家很照顧,這次提出,也是想跟咱們一起把生意做大做強。”
蕭瑞想了想,說道:“這樣吧,娘子,我先跟爹孃商量一下,看看他們的意見。畢竟這關係到繡坊的發展和大家的利益。”
張繡梅看著蕭瑞,語重心長地說道:“好的,瑞啊,這件事你還是要和爹孃好好商量一下。畢竟這關係到咱們家的大事,不能草率決定。不過呢,我還是希你能多考慮一下你四嫂的請求。呀,可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參與到咱們家的生意中來,這份誠意可真是難得啊!”
蕭瑞聽了娘子的話,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會慎重對待。他看著秀梅,微笑著說道:“我知道了,娘子。我會認真考慮的,娘子。”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讓人覺到他對這件事的重視
戌時的梆子剛敲過,蕭家老宅的土牆被油燈燻得發黃。蕭瑞蹲在榆木條凳上,將契書在瘸方桌上攤開,四嫂周琴鮮紅的指印在昏黃暈裡像粒枸杞。
父親蕭九斤的旱菸杆在門框上磕得火星四濺,驚得簷下晾曬的艾草簌簌落灰。
";爹、娘,四嫂家要拿五十兩現銀,三十畝藥田抵繡坊三。";蕭瑞的指頭著契書上的田契編號,";說是往後繡坊的線供應用孃家兄弟的渠道,可這...";
";秀梅應了?";母親王杏花正在納鞋底,針尖在髮間抹了抹油,";晌午見帶著周琴染絳紅線,把茜草熬得滿院飄香。";
蕭九斤突然抄起門後的釘耙,鐵齒勾住契書一角:";三十畝!春種白芍秋收梗米,夠養活十口人!";
釘耙帶起的風撲滅油燈,月霎時淌滿老父壑縱橫的臉,";那年荒你四嫂塞給咱半袋黍米的分,值不得三十畝田!";
";可上月太醫院的訂單...";蕭瑞從懷裡掏出塊靛藍繡片,金線勾勒的《百草紋》在月下泛,";四嫂送的蘇木染的絳紅線,省下八錢銀子。";
他忽然低聲音,";孃家兄弟在永州有六間鋪子,應承今後染料按市價七折算。";
王杏花湊近繡片細瞧,老花眼幾乎到金線上:";這忍冬藤的紋路里,是不是藏著足三里位?";枯指突然了,";像極了你太當年給縣太爺繡的《導引圖》!";
蕭九斤的釘耙哐當砸地,震翻桌上的陶碗:";那年周家老大賭錢,差點把藥田押給錢莊!";黧黑的手背暴起青筋,";如今倒要拿田契換咱繡坊的?";
";四嫂說了,田契只是走個形式。";蕭瑞忙用艾草灰吸乾潑出的茶水,";若年景不好,願拿孃家陪嫁的鎏金簪子抵債。";他從包袱取出支纏枝蓮紋銀簪,";您瞧,這是信。";
王杏花突然笑出聲,缺牙的著風:";這簪子眼得很!當年你四哥求親,借去充門面的不就是這支?";
將簪子進灰白鬢髮,";跟你四嫂說,田契我們收著,但得添個條款——";枯指蘸茶水在桌面畫道,";若三年繡坊盈利不足百兩,他們得自退!";
更鼓聲穿破紙窗,蕭九斤蹲在門檻上悶頭旱菸。菸圈掠過簷下串的幹辣椒,恍惚間化作當年荒時四嫂從孃家挎來的那籃救命黍米。
他突然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手中的煙桿由於慣,狠狠地在了契書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隨後在契書上留下了一個焦黑的。
“再加一條!”他的聲音震耳聾,彷彿要衝破屋頂,“周家的線如果達不到秀梅的要求,我們一概不要!”他的雙眼瞪得渾圓,出一決絕和堅定。
此時,屋外傳來了第一聲鳴,天還未亮,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桌上的燭火在風中搖曳,將他的影投在牆上,顯得有些猙獰。
然而,他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張契書上。只見他拿起筆,毫不猶豫地在契書上添加了一條又一條的附加條款,這些條款寫得歪歪斜斜,顯然是在匆忙中寫的,但每一個字都出他的決心和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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