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寶兒轉準備離開之際,蕭謹騰突然住了,並低聲音對嫂子說道:“嫂子,有件事我想拜託你。關於我中毒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爹孃,他們年紀大了,經不起這樣的驚嚇。
還有,你也只能告訴宇文瓊這只是普通的箭傷,不要讓過於擔心。”
李寶兒點頭答應了,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就回去了。
李寶兒提著襬匆匆踏慧養堂時,額上已沁出一層細的汗珠。
午後的過雕花窗欞,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
堂藥香氤氳,宇文瓊正低頭核對賬本,髮間一支白玉簪映著沉靜的側臉。
"蕭夫人!"李寶兒聲音裡帶著急促。
宇文瓊聞聲抬頭,見是李寶兒,眉眼間立刻浮現溫和笑意:"寶兒姐今日怎麼得空..."話未說完,敏銳地注意到李寶兒神不對,手中筆輕輕擱在了硯臺上,"出什麼事了?"
李寶兒快步走到宇文瓊面前,深吸一口氣:"蕭將軍在城樓上與柳明德的死士作戰,中了一箭。"
"啪"的一聲,宇文瓊手邊的茶盞翻倒,深褐的茶湯在賬本上洇開一片。
纖細的手指抓住桌沿,指節泛白:"他...現在如何?"
"瓊兒,別急,"李寶兒連忙握住宇文瓊冰涼的手,"傷口也理妥當了。蕭將軍魄強健,太醫說靜養半月便無大礙。"
宇文瓊閉了閉眼,口劇烈起伏几下,再睜開時已恢復了幾分鎮定:"他現在在太醫院?"
"是,蕭大人堅持要等您去了才肯服藥休息。"李寶兒角微微上揚,"我去太醫院送解毒丸時正巧遇見,蕭大人還特意囑咐,要我先來告訴您,免得您從別聽說訊息著急。"
宇文瓊聞言,眼中閃過一,隨即起喚道:"青杏!備馬車!"又轉向李寶兒,"箭傷理得可妥當?有沒有發熱?"
李寶兒跟著宇文瓊往室走,詳細解釋道:"箭頭不深,但卡在了肩胛骨裡。王太醫用了您上次提議的蒸汽消毒,傷口清理得很乾淨。
我看了他們用的金瘡藥,加了白芨和竭,止生效果應當不錯。"
宇文瓊一邊聽一邊麻利地更換裳,手指靈活地繫著帶:"你見到他時,他可還清醒?"
"清醒得很,"李寶兒幫著整理宇文瓊要帶的,"還跟太醫爭論說這點小傷不必臥床。不過..."低聲音,"我瞧見蕭大人臉白得厲害,定是失不。"
宇文瓊的手頓了頓,從櫃中取出一個錦囊塞袖中:"這是上回從南詔得來的靈芝,最補氣。"
轉向門外,"青杏,把我那件狐裘帶上,太醫院地龍燒得不旺。再裝一盒桂花,老爺喝藥後吃這個苦味。"
李寶兒看著宇文瓊井井有條地安排,不嘆:"夫人真是心細如髮。"
宇文瓊苦笑一下:"這些年他傷的次數,我都數不清了。"突然抓住李寶兒的手,"寶兒,這次就在城外作戰,怎會出這等意外?"
李寶兒猶豫片刻,低聲道:"我聽太醫院的小太監說,那些匪徒不似尋常山賊,用的都是軍中制式弓箭。蕭大人中箭後,他們也不戰,立刻撤走了,像是..."看了看四周,"像是專門衝著蕭大人去的。"
宇文瓊瞳孔一,面更加凝重。快步走向門外等候的馬車,李寶兒隨其後。
"寶兒妹妹,"登上馬車前,宇文瓊突然轉,"這次多謝你。改日我讓府裡送幾株老山參到府上,聽說你最近在研究新方子。"
李寶兒剛要推辭,宇文瓊已經登上馬車。車簾落下前,看到這位平日裡優雅從容的將軍夫人攥著手中的帕子,指節都泛了青白。
馬車疾馳而去,揚起一路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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