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領命退出時,聽見後傳來"咔嚓"一聲——那枚金簪被獨孤帝生生折了兩段。
.當日下午,宮中傳出訊息:膳房副總管錢祿因貪墨用食材,畏罪投井自盡。貴妃被足宮中,理由是"染病需要靜養"。
而獨孤帝的案頭,多了一份奏,上面詳細記錄著兵部侍郎近日與幾位邊關將領的秘往來。
皇帝著窗外漸漸西沉的落日,眼神深不可測。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獨孤帝指腹挲著斷裂的金簪斷面,忽然眉頭一皺。
晨過雕花窗欞,在案上投下細碎的斑,正好照在那金簪的斷裂——中空的簪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反。
"王德忠,"皇帝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取朕的銀針來。"
老太監連忙捧來一個錦盒,裡面整齊排列著各種細工。
獨孤帝取出一極細的銀針,小心翼翼地探金簪的中空部分。針尖輕輕一挑,一卷薄如蟬翼的帛被慢慢勾了出來。
帛在案上鋪開,不過寸許見方,上面用硃砂寫著六個蠅頭小字:"東風至,臘月"。
獨孤帝的瞳孔驟然收。他抬頭向殿外,貴妃所居的景仁宮方向,眼中寒乍現:"好一個深藏不的貴妃。"
"皇上,這是..."王德忠剛想湊近,獨孤帝已經將帛收袖中。
"傳莫影。"皇帝的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落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未時三刻,一個黑影如鬼魅般閃書房暗門。
暗衛統領莫影單膝跪地,全裹在黑勁裝中,只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
"查這金簪的來歷。"獨孤帝將斷裂的金簪拋過去,"三件事:第一,出自哪個金匠之手;第二,貴妃如何得到它;第三,近百年誰還擁有類似的金簪。"
莫影接過金簪,在指尖轉了一圈,突然停在簪尾一幾乎不可見的刻痕上:"玲瓏閣。"
獨孤帝挑眉:"你認得?"
"回皇上,簪尾這個梅花印記,是宮外玲瓏閣的標記。"
莫影的聲音沙啞低沉,"這家鋪子表面打製首飾,實則是北境間諜傳遞訊息的據點。三年前臣曾追蹤過,後來他們銷聲匿跡了。"
獨孤帝的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而規律:"有意思。貴妃的兄長,兵部侍郎陳嶸,上月是不是剛巡視過北境邊防?"
莫影眼中一閃:"正是。而且陳大人回京後,玲瓏閣突然重新開張了。"
皇帝突然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莫影,你說這'東風至,臘月',是什麼意思?"
莫影沉片刻:"臘月或指時間,但'東風'..."他忽然抬頭,"東部邊防軍下月換防,新任統帥是陳嶸的門生。"
書房一時寂靜無聲。獨孤帝起走到窗前,著遠景仁宮的金屋頂:"派人盯住玲瓏閣,所有進出之人,一個不。另外..."
他轉時,眼中閃過一冷酷的芒,"讓貴妃'病癒',朕要親自會會。"
三日後,貴妃被解除了足。當盛裝來到花園賞梅時,"偶遇"了正在亭中品茶的獨孤帝。
"臣妾參見皇上。"貴妃盈盈下拜,髮間一支新金簪在下閃閃發——與那支被折斷的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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