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先生坐在椅子上,眉頭微皺,右手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叩擊著,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彷彿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事。他的閉,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開口說話。
過了一會兒,劉老先生終於打破了沉默,緩緩說道:“三天的義診,來的可不是十人八人那麼簡單。
你剛剛回來,旅途勞頓,還沒有完全恢復,不必如此勞累自己。”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出對李寶兒的關心。
李寶兒站在一旁,雙手握在一起,微微抖著。的眼眶有些溼潤,聲音也略微發地回答道:“師父,正是因為我剛回來,才看得更加真切啊!”
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當我看到那些病人時,就好像看到了當年我娘躺在床上,因為無錢請醫而痛苦不堪的模樣。師父,您教我醫時曾經說過,‘醫者父母心’,我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病人苦而無於衷呢?”
劉老先生聽了李寶兒的話,沉默了許久。他的目落在遠,似乎在回憶著過去的事。房間裡一片安靜,只有劉老先生手指叩擊桌面的聲音還在持續。
終於,劉老先生緩緩地站起來。他的作顯得有些吃力,畢竟年紀大了,不如從前那般靈活。他慢慢地走到櫃子前,踮起腳尖,手去夠櫃子頂上的一個陳舊木匣子。
那個木匣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表面已經磨損得很厲害,原本的也幾乎看不出來了。
但是從它被放置在櫃子頂上這個位置,可以看出它對劉老先生來說一定有著特殊的意義,而且被主人心儲存著。
老先生輕輕地開啟木匣子,裡面出了一些散碎的銀兩和銅錢。這些銀兩和銅錢雖然不多,但卻是他多年來省吃儉用積攢下來的養老錢。
他毫不猶豫地將木匣子推到李寶兒面前,說道:“這是我養老的本兒,你拿去添補藥材吧。”聲音雖然不大,卻充滿了堅定和溫暖。
大師兄見狀,也立刻站起來,說道:“我明日一早就去鄰鎮進藥,找相的藥商,應該能便宜些。”他的語氣同樣堅定,出對李寶兒的支援和幫助。
李寶兒的眼眶突然一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激地看著劉老先生和大師兄,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老先生已經拿起了筆,蘸了蘸墨,準備寫些什麼。他轉頭看向李寶兒,問道:“寶兒,你說寫什麼好呢?‘濟世堂三日義診,分文不取’如何?”
大師兄一邊應著一邊往外走,腳步竟有些輕快。李寶兒接過筆:“再加一句:‘貧苦者贈藥’。”
師徒三人相視一笑,那笑容中出一種默契和欣。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陣“噗嗤”聲,原來是煎藥的砂鍋突然噴了出來,藥濺落在爐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瞬間,苦的藥香瀰漫了整個屋子,原本有些清冷的空氣似乎也被這暖意所籠罩。
劉老先生看著徒弟們手忙腳地收拾著殘局,心中不湧起一慨。他靜靜地看著徒弟們忙碌的影,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你出師那天,我曾對你說過什麼?‘莫忘本’。寶兒啊,你如今所做的一切,比師父想象的還要好啊。”
夜如墨,逐漸將銅山鎮完全籠罩。
然而,濟世堂裡卻亮起了一盞溫暖的燈,那微弱的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耀眼。這燈不僅照亮了堂,更照亮了師徒三人的心。
明天,這裡將會迎來不一樣的熱鬧。或許會有更多的病人前來求醫問藥,或許會有更多的故事在這裡發生。
但無論如何,師徒三人都會堅守著他們的初心,用醫和心去幫助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李寶兒就敲響了母親家的門。英子繫著帶出來開門,後跟著披而出的蕭謹燁——這位太醫署出的年輕醫師雖尚帶睡意,儀容卻依舊端正。
“姐,這麼早?”英子著眼睛問。
李寶兒毫不拖沓,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和師父打算舉辦一場為期三日的義診活,但目前人手不足。專門來請你們去坐診的!謹燁,你就負責看科方面的疑難雜症吧;英子,你呢,就負責針灸推拿這塊。”
稍稍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笑意,接著說道:“這樣一來,也能讓周圍的鄉親們都知道,咱們永州即將開業的‘蕭李醫館’裡,都有哪些厲害的坐堂大夫呢!”
聽到這話,蕭謹燁瞬間回過神來,角微微上揚,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嫂子這是想讓我們在醫館還沒正式開張之前,就先把名聲給打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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