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會散去,弟子們各自忙碌開來,有人向紫蘇投去祝賀的眼神,有人低聲給鼓勁。紫蘇站在原地,看著師父走向後堂的沉穩背影,又了那扇通往英子原先理事務的側門,暗暗攥了手心。
前路雖有忐忑,但師父那句“大膽去做,慧養堂就是你的底氣”,如同定心丸,讓生出了無限的勇氣。正好,映亮了眼中逐漸燃起的、屬於擔當者的。
紫蘇接手“玉容養”事務的第五日,麻煩便悄然而至。
這一天清晨,過窗戶灑在屋,照亮了一片寧靜。就在這時,一位相的侍郎夫人派來了的丫鬟,前來取走預定好的“芙蓉玉膏”。
這盒“芙蓉玉膏”是英子在離京前就接下的訂單,所有的材料都已經準備妥當,只差最後的調配和封裝了。
紫蘇仔細核對了一遍清單,確認無誤後,便從專門存放品的紫檀櫃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盒著侍郎府籤子的白瓷盒。
紫蘇將白瓷盒鄭重地到丫鬟手中,丫鬟也微笑著接過,道了謝後轉離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剛剛過了午時,那丫鬟竟然又匆匆忙忙地回來了,而且臉十分難看。
“啪”的一聲將白瓷盒重重地放在櫃檯上,那聲音既急促又尖銳,彷彿整個房間都被這聲音震得抖了一下。
“紫蘇姑娘!”丫鬟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滿,“我們夫人用了這膏子,不到半個時辰,臉上就起了紅疹,又又痛!你這做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前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都聚焦在紫蘇瞬間煞白的臉上。
“不可能……”紫蘇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住,劇烈地跳著,的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汗,但還是強作鎮定地打開了那個瓷盒。
當看到瓷盒裡的膏時,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起來。那膏的雖然與平日無異,但質地卻似乎比以往要稀薄一些,而且更讓紫蘇到不對勁的是,這膏散發出的氣味裡,竟然著一不易察覺的酸敗氣。
這絕對不是昨天親手調配並封存的那一盒!紫蘇的臉瞬間變得蒼白,立刻轉去檢視取用記錄。
記錄上清楚地寫著,昨天申時三刻,親手將品放了櫃子裡,而且並沒有其他人經手過。
可是,這盒膏子怎麼會變這樣呢?紫蘇的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可能的原因,但都被一一否定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紫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而不是追究責任。
“夫人用了這膏子到不適,是我們慧養堂的過失,我這就為夫人重新調配,並親自上門賠罪。”
紫蘇強作鎮定地說道,然而心卻如驚濤駭浪般翻湧。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以免引起更多的恐慌。
“重新調配?誰知道你新做的是好是壞!”丫鬟的聲音越發尖銳,顯然對紫蘇的提議並不滿意,“我們夫人可是要赴宮中花宴的!這臉若是有個好歹,你們慧養堂擔待得起嗎?”
的話像一把利劍,刺破了原本就有些張的氣氛,一時間,廳堂裡的議論聲嗡嗡響起。
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有人面疑,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不著頭腦;有人則憂心忡忡,擔心夫人的狀況會影響到慧養堂的聲譽;還有幾個平日就對紫蘇驟然被提拔心存不滿的弟子,此刻正換著意味不明的眼神,似乎在暗暗幸災樂禍。
就在這時,一個清冽的聲音從紫蘇後傳來:“出了何事?”眾人聞聲紛紛轉頭看去,只見李寶兒剛剛診治完病人,正快步走來。的步伐輕盈而穩健,一襲白在下顯得格外耀眼。
紫蘇見到師父,眼圈微紅,卻強忍著沒有失態,將事原委低聲快速說了一遍,最後道:“師父,膏子定是被人了手腳,我昨日封存時絕非如此。”
李寶兒拿起那瓷盒,仔細嗅了嗅,又用指尖沾了一點細看,眉頭微蹙。目沉靜地掃過全場,每一個與對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藥材取用記錄,品庫記錄,都拿來我看。”吩咐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很快,記錄本被取來。李寶兒翻看著,目在某一微微停頓——記錄顯示,昨日傍晚,弟子**春杏**曾以“核對賬目”為由,進過存放品的藥材庫房一段時間,而看守庫房的弟子證實,春杏確實進去過,且當時似乎……過那個紫檀櫃。
春杏,正是平日裡與英子好,且對紫蘇接手此事明裡暗裡表示過不滿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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