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那位禮部侍郎夫人看了李寶兒好幾眼，目復雜得很——大約是沒想到這位傳聞中神醫的蕭家夫人，竟有這樣的機智和手。
陛下在上首朗聲笑道：“蕭家媳婦好手！賞！”
李寶兒連忙起謝恩，心裡卻在想：賞什麼？能不能賞兩盤炙羊？
當然沒賞羊，賞了一對玉如意。
李寶兒謝恩落座，剛拿起筷子，就聽見後傳來一陣。
回頭一看，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小公子不知怎麼跑到了殿中央，手裡舉著個小彈弓，正對著舞姬的方向躍躍試。旁邊跟著的兩個嬤嬤急得滿頭大汗，又不敢在前大聲呵斥。
李寶兒認出來了——是榮安侯府的小世子，侯爺夫婦老來得子，寵得無法無天。
小世子拉開彈弓，瞄準的方向李寶兒順著看過去，心裡一驚。
那不是舞姬。
那是皇后娘娘。
彈丸已經搭在皮兜上，小世子的手一鬆——
千鈞一髮。
李寶兒抄起桌上的銀筷，手腕一抖，銀筷破空而去，準地撞上那顆彈丸。
“叮”的一聲脆響，彈丸被擊偏，著皇后的髮髻飛過，落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
滿殿譁然。
小世子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趕上來的嬤嬤一把抱住，捂住了。
皇后娘娘端坐不，神如常，只是微微側頭，看了李寶兒一眼。
李寶兒已經站起來請罪了：“臣婦失儀，驚擾聖駕，請陛下、娘娘恕罪。”
沒有提自己救了人——那樣顯得邀功，反而不好。
陛下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的彈丸，目微微閃爍。
皇后娘娘卻笑了，抬手道：“起來吧。哀家看得真切，你是救了哀家，何罪之有？”
頓了頓，看向榮安侯夫婦的方向，淡淡道：“榮安侯府的小世子，倒是活潑得。”
榮安侯夫婦早已嚇得面如土，跪在地上連連請罪。
李寶兒悄悄退後一步，想坐回原位，卻見蕭謹言正看著。
那目裡有關切，有無奈，還有一點點驕傲。
“看什麼？”李寶兒小聲問。
蕭謹言替把椅子往後挪了挪，輕聲道：“看你。”
李寶兒愣了一愣，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喝了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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