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的錦鯉妻》第920章 回憶(1)

作者:海清如夢·2個月前

說到此,老太監突然止住話語不再繼續說下去。但宇文瓊心中已然明瞭其中緣由,無需再多言解釋什麼。

到底還是濃於水啊!坐在回府的馬車裡,蕭謹騰地握住那冰冷刺骨的小手,一路上沉默不語,甚至連一句話也不曾開口詢問過。

而宇文瓊則靜靜地斜倚在他寬闊堅實的肩膀之上,雙目閉,懷中小心翼翼地摟著那一疊七零八落、形狀各異的彩紙鶴。

一隻兩隻三隻默默地將這些紙鶴逐一清點,然後又重新再數一次。不多不,整整三十三個。

無從知曉他究竟花費了多個日日夜夜的時間和力,才能如此心細緻地摺疊出這麼多隻紙鶴來;但心裡很清楚,在每一隻紙鶴的背面,無一例外全都用雋秀工整的字跡寫上了同一個字——“瓊”。

這個字,正是的名字。它代表著自己,也是他即使忘卻了世間萬、歷經滄桑歲月變遷,但始終難以忘懷的唯一存在。。

傍晚時分,宇文瓊夫婦才到家,決定親自為父母做頓晚飯。

爐火熊熊燃燒,將那張俏麗的臉龐映照得微微發紅發熱,彷彿的蘋果一般人可;而鍋中正在熬煮的米粥,則不時發出陣陣清脆悅耳的聲響:咕嘟咕嘟伴隨著騰騰昇起的嫋嫋白霧,宛如人間仙境般令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宇文瓊靜靜地坐在灶前,雙手握著一把緻小巧的木質勺子,作輕地緩緩攪拌著鍋的食,目隨那顆顆晶瑩剔、圓潤的米粒一同在濃稠的湯裡歡快地上下翻騰跳躍,心也不隨之變得愈發溫和起來。

宇文瓊清楚地記得那個清晨,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汽,彷彿能擰出水來一般。

靜靜地等在冰冷刺骨的走廊下,小心翼翼地出雙手,輕輕地為母親捶打著雙

此時的母親剛剛睡醒,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自然地垂落在腰間,散發著迷人的澤。

點燃著淡雅的沉水香,那若有似無的香氣如同輕煙嫋嫋升起,緩緩纏繞在母親寬大的袖上,同時也悄然爬上了宇文瓊那雙被嚴寒侵襲得通紅髮紫的小手。

此刻,相爺已經出門上朝去了,他穿著厚重的朝服,腳步穩健而有力地踏過迴廊,發出清脆而響亮的橐橐聲。

隨著這陣腳步聲漸行漸遠,宇文瓊心中不湧起一莫名的惆悵和失落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母親突然開口說道:“你的手怎麼這麼冰涼啊?”話音未落,只見夫人迅速將宇文瓊的手握在自己溫暖的手掌之中,並用力起來,試圖用溫驅散手上的寒意。

母親的手是暖的,的,帶著晨氣未散的慵懶。窗外有雀子,一聲長一聲短。

廊下的小丫鬟們正掃昨夜的風,竹帚過青磚,沙沙的,像春蠶啃桑葉。

後來母親心不錯,竟然賞賜了一碗燕窩粥,並讓就坐在腳踏上用這難得的食。

小心翼翼地接過碗,著手中傳來的溫熱,心中滿是歡喜和激之。熱氣從碗中升騰而起,撲面而來,模糊了的視線,使得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變得有些溼潤。

而此時的母親則慵懶地斜倚在引枕之上,翻閱著一本厚厚的賬本,不時輕聲唸叨出幾筆賬目收支況,但似乎並不在意旁這個小丫頭是否能夠理解其中含義。

唸到一半時,夫人突然停下作,出手輕輕撥了一下耳畔的幾縷碎髮,聲說道:“咱們家瓊兒長得可真是俊俏啊!日後必定會有極大的福分呢。”

然而當時年無知的本不明白所謂的“大福分”究竟意味著什麼,只是牢牢記住了碗底剩下的最後一口燕窩粥——口糯香甜,令人回味無窮,以至於久久含在口中都不捨得嚥下肚去。

還記得七歲那年,把史中丞家的公子打了。

起因是那小子在花會上扯子,罵是“沒娘養的野丫頭”。二話不說,抄起供桌上的青瓷香爐就砸過去——正中額角,順著那小子的鼻樑淌下來,淌得他殺豬似的嚎。

史夫人當場翻了臉。

宇文大人是被人從衙門裡回來的。他趕到史府上時,服都沒來得及換,袖口還沾著批公文的硃砂。

瓊兒被按著跪在廳中央,膝蓋底下是冰涼的金磚,硌得生疼。梗著脖子,眼淚在眼眶裡轉,是不肯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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