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盯著蜂巢巖壁上那些錯落有致的孔，結忍不住滾了一下。過孔照進來，在粘稠的蜂蠟上折出詭異的斑，而每一個孔裡，都有帶著金屬澤的蝕心蜂進進出出。它們振翅的“嗡嗡”聲匯聚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個蜂巢包裹得不風。
“看起來，正常潛可能行不通了。”黎的聲音得很低，寫眼悄然展開，猩紅的底上三枚勾玉飛速旋轉，試圖找到蜂群防的隙。但他很快就放棄了——這些蜂的活軌跡看似雜，實則暗藏規律，任何一個孔的異都會瞬間引起周圍蜂群的警覺。
春川尋蹲在一塊覆滿蜂蠟的岩石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他觀察了片刻，忽然了下，角勾起一抹慣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既然如此的話，那就由你來潛，我在外面吸引注意。”
“你瘋了？”黎猛地轉頭，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你一個人要面對多？這些可不是普通的崩壞，它們的毒能麻痺神經，數量更是多到能把你啃骨頭渣！”他清楚記得之前飛舟被蜂群撕碎的景象，那些蟲子的攻擊和腐蝕，絕不是單靠一人之力能抵擋的。
尋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泛起的淡藍微在昏暗裡格外顯眼。他抬手按在旁的巖壁上，那些正趴在孔邊緣、如同黑曜石般的蝕心蜂突然集僵住，振翅聲戛然而止，接著便像被去了提線木偶的線，直直墜落在地，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黎的瞳孔驟然收。他看見幾道近乎明的黑影從蜂中飄出，帶著磷火般的微，如同歸巢的游魚般鑽進尋腳下的影子裡。而始終靜立在旁的蒼鷹則抖了抖泛著油的羽，發出一聲低沉的唳鳴，聽起來竟像是在……滿足地喟嘆。
“這就是你的能力？”黎終於忍不住問道。他之前只當尋是能與崩壞通的特例，此刻才明白，這本不是馴化，而是一種更霸道的掠奪——剝奪崩壞的意識，將其化為己用。
“嗯，沒錯。”尋收回手，指尖的藍緩緩散去，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影子，那裡正微微蠕著，像是有什麼活在其中甦醒，“這是我聖痕的力量，奕先生管它‘饕餮’。不僅能吞噬崩壞的核心意識，轉化聽從指令的造，還能借此強化自的力量和速度。”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黎注意到，他說“吞噬”二字時，結幾不可察地滾了一下，眼底掠過一難以掩飾的疲憊，甚至還有一閃而逝的厭惡。黎忽然想起老爹偶爾提起的話：“所有強大的力量都標好了代價，區別只在於你願不願意付。”此刻看著尋平靜的側臉，他忽然懂了那代價藏在哪裡。
“你先進去吧。”尋拍了拍手，重新揚起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只是聲音裡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從剛才我清理的那個孔進去，那裡的蜂群暫時不會察覺異常。我在外面給你爭取時間。”
黎張了張，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那你注意安全。”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西琳和清雪還在裡面等著，每多耽擱一秒，們就多一分危險。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藉著岩石的掩護，像獵豹般竄出，準地鑽進了那個還殘留著蜂餘溫的孔。黑暗瞬間將他吞沒，只留下後逐漸遠去的、蜂群振翅的背景音。
尋著黎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他直起，轉看向後——不知何時，麻麻的蝕心蜂已經從各個孔裡湧了出來，如同漲的黑海水，將他和蒼鷹包圍在中央。它們的複眼閃爍著幽藍的，尾部的毒針微微，空氣中瀰漫著甜腥的威脅氣息。
“看來，是時候活活了。”尋低聲自語，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周圍的迫一併吸肺中。他的影子突然開始劇烈地蠕、拉長，如同融化的墨般在地面上蔓延開來。
“那就讓我們大鬧一場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些蔓延的影子裡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嘶吼。一隻只崩壞從暗影中鑽了出來——有戰車級的突進級崩壞，它們的利爪在下閃著寒；有如同巨蟒般的絞殺級，上覆蓋著糙的鱗片；甚至還有幾頭型龐大的崩壞帝王，厚重的甲殼上泛著金屬澤。雖然大多是低階崩壞，最高也不過是帝王級，但勝在數量眾多，麻麻地擋在尋的前，與蜂群形了對峙的僵局。
下一秒，尋向前踏出一步。
“上。”
簡短的指令如同號角，崩壞們嘶吼著衝向蜂群，而蝕心蜂也化作黑的水反撲而來。利爪撕裂甲殼的脆響、翅膀被撕碎的悶響、毒針刺軀的“噗嗤”聲織在一起，最原始的廝殺瞬間發。尋站在混的中心，蒼鷹在他頭頂盤旋，利爪不斷撕碎靠近的蜂，而他自己則時不時抬手，指尖的藍閃過，那些被擊殺的蝕心蜂便會有黑影飄出，融他的影子，隨後又有新的崩壞從暗影中誕生，填補著戰損的空缺。
他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指揮，在蜂中維持著微妙的平衡，將所有注意力都牢牢吸引在自己上。
與此同時，蜂巢深。
陸清雪和西琳正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一條寬敞的甬道里。周圍的巖壁上佈滿了蜂巢，無數只蝕心蜂在們頭頂盤旋飛舞，振翅聲如同雷鳴，卻沒有一隻發攻擊，彷彿們只是兩塊會移的蜂蠟。
“它們為什麼不攻擊我們啊？”西琳了脖子，小聲問道。集的蜂群讓頭皮發麻，哪怕知道暫時安全，也忍不住警惕地盯著那些泛著金屬澤的蟲子。
陸清雪停下腳步，抬手聞了聞自己的袖，又看了看西琳上同樣沾染的、半凝固的琥珀蜂蠟，若有所思道：“應該是上的蜂蠟。它們的嗅覺似乎只認這個，把我們當了同類。不過……”抬頭看向那些飛舞的蜂，眉頭微蹙，“你有沒有覺得，它們飛得太急了？像是在趕去什麼地方。”
“趕去什麼地方？”西琳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難道是外面出事了？黎來找我們了，現在正在外面打架？”
“很有可能。”陸清雪點頭，握了腰間的劍柄，“我們得儘快找到出口，和他匯合。”
們繼續向前，很快來到一斷崖前。眼前的甬道在這裡中斷，形了一道寬約百米的鴻，對面是另一片窟的口。而連線兩岸的，只有一座早已腐朽的石橋，橋佈滿了孔，看起來隨時都會坍塌。
“這怎麼過去？”西琳看著深不見底的鴻，吐了吐舌頭，“我們又不會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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