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的聲音變了,不再是之前的清亮或沙啞,而是帶著一種彷彿從亙古深淵中傳來的低沉與威嚴,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敲打靈魂的鼓點。猩紅的能量如同活般在他周翻湧,那些斑紋順著脖頸向上蔓延,爬過臉頰,在眼角勾勒出詭異的紋路,與那雙此刻已不再是三勾玉寫眼的瞳眸相輝映——那是一雙燃燒著猩紅火焰的豎瞳,冷漠地俯視著下方的擬似律者,彷彿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這是黎嗎……?!”西琳最先失聲驚呼,儘管從未親眼見過這個樣子的黎,這種覺驗過,那霸道到令人窒息的威,那種凌駕於一切崩壞能之上的絕對掌控,讓瞬間聯想到了數年前自己第一次見到神明。
忘了手臂的劇痛,忘了周纏繞的藤蔓,眼中只剩下那個被猩紅能量包裹的影,滿是難以置信。
陸清雪捂著流的手臂,蒼白的臉上寫滿了驚愕。能覺到那威中蘊含的力量是如此陌生而恐怖,甚至讓的聖痕都在微微抖,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敬畏與不安。這真的是黎嗎?可他上的氣息,他眼中的冷漠,都與那個會喊“清雪”、會在危急關頭擋在前的年判若兩人。
春川尋更是目瞪口呆,他控的牛形崩壞因為那威而瑟瑟發抖,幾乎要掙他的控制。他不知道黎究竟怎麼了,但他只知道此刻的黎散發出的氣息,比他見過的任何崩壞都要可怕,那是一種彷彿能輕易碾碎世界的絕對力量。
擬似律者臉上的癲狂笑容僵住了,它能清晰地覺到,眼前這個“人類”湧的能量,與它所認知的崩壞能截然不同,那是一種更古老、更純粹、也更毀滅的力量。本能的恐懼讓它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複眼中的猩紅芒竟出現了一搖。“你……你是什麼東西?!”它的聲音不再癲狂,反而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抖。
“東西?”被蓋提亞佔據的黎微微歪頭,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只有純粹的蔑視,“憑你,也配詢問我的名諱?”
話音未落,他的影已在原地消失。
擬似律者只覺得眼前一花,一無法抗拒的巨力便狠狠砸在了它的面門!“砰!”的一聲巨響,它龐大的軀竟被這一拳生生砸得向後倒飛出去,撞在窟頂端的巖壁上,無數碎石簌簌落下。那深紫的藤蔓組的“皮”在這一拳下如同紙糊般凹陷開裂,紫的四濺。
“速度……怎麼會這麼快?!”擬似律者還沒反應過來,就再次遭重擊。蓋提亞的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它的側面,一腳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踹在它的軀幹上。又是一聲悶響,擬似律者的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撞斷了數用來支撐窟的巨大石柱。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力量?”蓋提亞的聲音如同附骨之蛆,在擬似律者耳邊響起,“在我面前,不過是拙劣的戲法。”
他的攻擊沒有任何花哨,每一拳、每一腳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猩紅的能量在他拳鋒凝聚,擊中擬似律者的時,便會發出強烈的衝擊波,將那些深紫的藤蔓撕裂、焚燬。擬似律者引以為傲的恢復能力在這一刻完全失效,被打碎的藤蔓本來不及再生,就被那猩紅能量徹底湮滅。
它瘋狂地揮舞著藤蔓反擊,無數帶著劇毒的倒刺向蓋提亞,但這些攻擊在他眼中慢如蝸牛。他只是隨意地側、閃避,偶爾抬手,便能輕易地抓住襲來的藤蔓,然後猛地一扯——整壯的藤蔓便被生生扯斷,紫的噴濺得滿地都是。
“不!不可能!”擬似律者發出絕的嘶吼,它口的深紫核心劇烈跳,釋放出更加強大的崩壞能,試圖反抗。但那些崩壞能在靠近蓋提亞周的猩紅能量時,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瞬間被消融、吞噬。
窟,只剩下擬似律者被不斷毆打的悶響和它淒厲的慘。西琳、陸清雪和春川尋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之前還將他們絕境的強大敵人,此刻竟像個玩一樣被肆意。蓋提亞的每一次攻擊都準而狠辣,完全是碾式的暴打。
然而,就在擬似律者的軀被打得支離破碎,核心的芒也開始黯淡時,蓋提亞周的猩紅能量卻出現了一不穩。他微微皺眉,著那借來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黎的本無法長時間承蓋提亞的力量,尤其是在之前已經消耗了大量聖痕之力的況下。
猩紅的芒開始變得黯淡,蓋提亞的作也出現了一遲滯。擬似律者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機會,它用盡最後一力氣,將所有殘存的藤蔓匯聚一巨大的尖刺,帶著毒,狠狠刺向蓋提亞!
“哼。”蓋提亞冷哼一聲,想要閃避,卻發現的反應慢了半拍。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的目掃過不遠的西琳。
西琳正因為那威和眼前的景象而失神,的崩壞能雖然因為之前的戰鬥和護盾被吸收而有所損耗,但作為律者的底子仍在,的崩壞能儲備依舊遠超常人。
蓋提亞的眼中沒有毫猶豫,一猩紅的能量從他指尖出,瞬間纏繞上西琳的。
“啊!”西琳驚呼一聲,覺到的崩壞能像是被打開了閘門的洪水,不控制地順著那猩紅能量流向蓋提亞!想要反抗,卻發現本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力量被不斷走。
“你在幹什麼?!”陸清雪和春川尋同時怒吼,想要阻止,卻被周圍尚未完全消失的藤蔓和那依舊強大的威束縛著,無能為力。
蓋提亞吸收著西琳的崩壞能,周黯淡的猩紅芒迅速重新變得熾烈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他到重新充盈的力量,冷漠的眼中閃過一滿意。
而西琳的臉則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原本就因傷而虛弱的更加搖搖墜,眼神也開始變得渙散。
“多謝饋贈。”蓋提亞低語一聲,鬆開了對西琳的控制。西琳頓時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著氣,空空如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得到力量補充的蓋提亞,作比之前更加迅猛。面對擬似律者刺來的巨大尖刺,他不閃不避,直接一拳轟出!
“轟!”
拳與尖刺撞的瞬間,恐怖的能量發開來。那凝聚了擬似律者最後力量的尖刺,竟在蓋提亞的拳頭下寸寸斷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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