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時，如指間流沙般悄然過。
天命總部的訓練場上，汗水浸了年們的作戰服。十四歲的黎作利落，手中的練習太刀劃出一道殘影，準地格開春川尋的突刺，隨即手腕翻轉，刀刃幾乎是著春川尋的脖頸停下。
“你可真厲害啊。”春川尋著氣，放下手中的槍刃，臉上卻不見毫沮喪，反而帶著興，“黎，你的進步太快了，尤其是對時機的把握，簡直可怕。”
黎收刀而立，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在潔的額頭上。兩年間，他褪去了年時的青，眉眼間多了幾分沉靜，只是那雙眼睛深，偶爾會掠過一難以捉的複雜。“你只是沒有用聖痕的力量而已。”他的聲音比兩年前低沉了些，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這兩年，在奕的安排下，他和春川尋幾乎形影不離。一起在天命的學院裡學習理論知識，一起在訓練場上揮灑汗水，一起執行那些從D級到B級的任務。從最初的生疏磨合，到如今的默契無間，他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在窟中驚魂未定的年。春川尋的沉穩細緻與黎的敏銳果決形了完的互補，在天命的新生代中，他們的小隊已經最強的了。
只是，有些東西始終橫亙在那裡。關於蓋提亞，關於那場窟中的戰鬥，他們默契地從未提起。陸清雪在傷愈後便返回了太虛山，偶爾會傳來訊息，說在山中潛心修煉，境界日漸進。每次收到的信，黎總會沉默地看很久，然後小心翼翼地收好。他知道，清雪的離開，或許有一部分原因，是需要時間來消化那個顛覆的秘。
而西琳，當年在天命待了不到一個月，便鬧著要走。奕沒有阻攔，只是聯絡了逆熵那邊。於是，這個曾經讓人頭疼的便去了逆熵，偶爾會有訊息傳來，說在那邊依舊是個“小祖宗”，誰的面子都不給，卻在機甲控上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黎有時會想，或許那裡更適合，至比在天命面對奧托那張笑臉要自在得多。
日子就在這樣平靜而有序的節奏中流逝，直到一封標註著“S級”的任務簡報，打破了這份平衡。
任務室裡，只有黎和春川尋兩人。全息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任務容——調查位於北歐雪原深的一古代蹟，據衛星探測，那裡近期出現了異常的能量波，疑似有高濃度的崩壞能聚集，且能量特徵與已知的任何律者或崩壞生都不匹配。更重要的是，探測資料顯示，蹟部存在著某種“空間褶皺”，這與兩年前奕出現時的空間波，有著微弱的相似。
“S級任務……”春川尋看著螢幕，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這還是我們第一次接這個級別的任務。而且，這個能量特徵和空間褶皺……”他看向黎，眼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擔憂。
黎的目落在“空間褶皺”幾個字上，指尖微微收。兩年了，他以為自己已經能很好地控制的力量，奕也一直在加固封印，蓋提亞的氣息從未再洩過。但這個任務，似乎從一開始就蒙上了一層影。
“老爹讓我們接下這個任務，應該是有把握的。”黎開口，聲音平穩，“而且，晉升S級，這是必經之路。”
春川尋點點頭，下心中的疑慮：“也是。我們這兩年的任務完率是百分之百，理論上已經備了晉升的資格，只是缺一個契機。這個任務，大概就是了。”他頓了頓，看向黎，眼神堅定，“不管裡面是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黎抬眸，對上春川尋的目，心中微，點了點頭：“嗯。”
出發前一天，奕召見了他們。依舊是那間簡潔的辦公室，窗外是天命總部的鋼鐵森林。奕坐在辦公桌後，看著眼前這兩個已經長到他肩膀高的年，眼中閃過一欣，隨即又恢復了慣常的冷峻。
“北歐蹟的資料，你們應該都看過了。”奕開口，聲音低沉，“裡面的能量波很不穩定，且帶有明顯的‘侵蝕’，比普通的崩壞能更危險。你們的任務是探查，不是闖，一旦發現無法應對的況，立刻撤離。”
“是，奕先生。”兩人齊聲應道。
奕的目重點落在黎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黎，你的封印很穩定，但這次的能量波特殊，可能會引發一些未知的反應。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保持清醒，不要被影響。”
黎心中一凜，知道奕指的是什麼。他用力點頭：“我明白了老爹。”
奕點了點頭，揮手道：“去吧，準備好，明天出發。”
走出辦公室，春川尋拍了拍黎的肩膀：“別想太多，我們沒問題的。”
黎深吸一口氣，著遠的天空，點了點頭。
出發當天，天氣晴朗。一架小型運輸機停在停機坪上，等待著它的乘客。
黎和春川尋穿著量定製的作戰服，揹著各自的武，站在飛機旁。沒有多餘的告別，他們相視一笑，轉踏上了飛機。
引擎轟鳴，運輸機緩緩升空，穿過雲層，朝著遙遠的北歐雪原飛去。
機艙，春川尋靠在窗邊，看著下方逐漸小的天命總部，輕聲道：“說起來，晉升S級之後，是不是就能接到更多核心的秘了？比如……關於蓋提亞，關於上個紀元。”畢竟關於蓋提亞的事，奕沒有告訴過黎。
黎坐在旁邊，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或許吧。但那些秘，往往伴隨著危險。”而前文明的大半部分記憶都被蓋提亞給封鎖了，就連自己母親的樣子也全因為蓋提亞而忘掉了許多，只記得一個背影。
“那也比一直被矇在鼓裡強。”春川尋笑了笑，“你看，我們這兩年進步這麼快，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有足夠的力量，去面對那些危險嗎？無論是崩壞，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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