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兮話音未落,炎之律者已注意到這道突兀的崩壞能。仰頭髮出一聲咆哮,周業火驟然凝聚一條數十米長的火蟒,張開獠牙便朝墨兮撲去。
程立雪心臟驟停,幾乎是本能地將若水擲出——冰槍劃破空氣,在半空化作一道冰藍的閃電,生生撞在火蟒七寸。
“砰!”
冰與火的撞炸開震耳聾的轟鳴。火蟒被撞得形潰散,若水卻也被震得倒飛而回,程立雪手接住劍柄,虎口瞬間被震裂,鮮順著冰藍槍蜿蜒而下,到寒氣便凝細小的珠。
“就是現在!”墨兮抓住這轉瞬即逝的間隙,指尖飛速劃過三張符紙。“疾雷符”“縛火符”“破邪符”同時升空,銀藍織的芒在火蟒潰散的餘焰中炸開。雷電纏住炎律的羽翼,符紋如鎖鏈般勒它的軀幹,雖只僵持了短短三息,卻足夠程立雪重整氣息。
程立雪深吸一口氣,將剩餘的八崩壞能盡數灌若水。劍尖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劍浮現出細的冰晶紋路,周遭的空氣因急速降溫而泛起白霜。迎著尚未完全消散的火浪衝上前,若水在手中化作一道冰藍的流,劍尖所過之,連空氣都被凍明的晶。
“鐺!”劍尖刺在炎律前的火焰核心上,發出金鐵鳴般的脆響。炎律怒吼著揮拳砸來,程立雪旋避開,藉著反作用力將劍尖擰轉半圈,生生在火焰核心上撬開一道細。寒氣順著隙湧,炎律的作明顯遲滯了一瞬。
“師姐,左肋!”墨兮的聲音帶著哭腔。看到炎律的左手悄然凝聚起一團黑紅的崩壞能,那能量的濃度足以媲導彈的威力。想撲過去,卻被一道突然竄起的火牆攔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團能量朝程立雪背後飛去。
程立雪沒有回頭。能覺到背後襲來的灼熱,卻死死盯著炎律核心那道正在癒合的隙。就在炎核即將擊中的剎那,猛地矮,若水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上挑起——冰藍的劍尖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準地從那道隙刺,將炎律凝聚的崩壞能生生回了核心。
“可惡地人類——!”炎律發出痛苦的咆哮,周業火瘋狂翻湧,將程立雪震得倒飛出去。撞在墨兮前的斷牆上,頭一陣腥甜,剛要撐起,卻見炎律的核心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那是能量紊的徵兆。
“師妹!”程立雪抹掉角的,聲音因力而發,“快使用‘鎮靈符’!”
鎮靈符,太虛山特製用來制崩壞能紊的符籙。
墨兮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決絕。將那張疊在符包最底層、完好無損的黃符攥在掌心,用牙齒咬破舌尖,一口噴在符紙上,其實本可以憑空畫符,但憑空畫符的威力遠不如有載的符籙。
“以我為引,鎮!”嘶吼著將符紙擲向炎律,那張浸了靈力與氣的符紙在空中化作一道金,不偏不倚地在了核心的裂上。
鎮靈符發的瞬間,程立雪了。拖著幾乎失去知覺的右,將最後兩崩壞能全部在若水之上,“太虛·破妄!”
冰劍如離弦之箭,順著符紙鎮的裂,徹底貫穿了炎律的核心。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炎之律者的咆哮卡在嚨裡,周的業火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赤紅的天空漸漸褪去。當最後一縷火焰消散時,程立雪再也支撐不住,鬆開若水倒在地上,視線開始模糊。
墨兮跌跌撞撞地爬過來,將頭枕在師姐的口,聽著那微弱卻平穩的心跳,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太好了!師姐你沒死……”
程立雪抬手,用沾滿汙的手指掉的眼淚,聲音輕得像羽:“這點程度怎麼會死啊……別哭了……我們不是贏了嘛……”連續兩場高強度戰鬥讓程立雪確實有點累了。
……
德國基爾港的海風裹挾著鹹腥與崩壞能的氣息,將碼頭的集裝箱吹得東倒西歪。風之律者懸浮在港口中央的吊塔頂端,淡青的氣流在周形眼可見的旋渦,每一次揮手,都有數十道風刃如利刃般割裂空氣,將岸邊的防工事絞碎片。
崩壞能形的龍捲風在摧毀了芬蘭數個城市之後,朝著基爾這邊來了,而天命這邊,在咱們真正的武神劉易斯,終於找到了風之律者的位置,的位置也被時雨綺羅同步給了4500米高空的塞西莉亞。
平流層的罡風撕扯著雲層,四千五百米的高空,氣低得能碎常人的骨骼。塞西莉亞·沙尼亞特懸停在破碎的運輸機殘骸旁,銀白作戰服被氣流吹得獵獵作響,手中的黑淵白花在下折出一半聖潔一半詭譎的雙。
下方三千米,風之律者正裹挾著直徑百米的龍捲風肆,青灰的氣流旋渦將德國基爾港的碼頭掀翻,集裝箱像玩般被拋向高空,幾架試圖攔截的戰鬥機剛靠近就被風刃絞碎片。律者仰頭時,恰好瞥見雲層隙中那道渺小卻刺眼的影,桀桀的笑聲順著氣流上傳:“螻蟻,也敢在高空挑釁風的威嚴?”
話音未落,一道龍捲風柱便逆著重力拔地而起,帶著撕裂蒼穹的氣勢直撲塞西莉亞。
塞西莉亞卻笑了,握了黑淵白花,出核心流轉的雙能量,“去吧黑淵!”
黑淵白花驟然加速旋轉,聖潔的白與詭譎的黑芒在槍織螺旋狀的能量流。塞西莉亞猛地抬手,將槍對準下方那道狂舞的風柱,臂彎輕抖——不是投擲,而是藉著平流層的氣流,讓黑淵白花如擁有生命般,沿著一條準到毫釐的拋線俯衝而下。
槍劃破空氣的尖嘯蓋過了風吼。雙螺旋在墜落中不斷吸收著高空的能量,槍尖前方甚至出現了淡藍的音雲。風之律者察覺到那碾的力量,瘋狂催氣流想要偏轉軌跡,可黑淵白花的落點彷彿被命運鎖定,無論龍捲風如何扭曲,那道雙流始終如跗骨之蛆,以超音速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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