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我所存在的世界》第89章 失敗者的落幕(1)

作者:知秋葉·6個月前

墜落的風在耳畔呼嘯,像無數冰冷的針,刺穿著奕早已千瘡百孔的軀。獨臂無力地垂在側,暗紅的珠順著指尖滴落,在漆黑的深淵裡劃出轉瞬即逝的紅痕。意識在失重的眩暈中沉浮,那些被他刻意塵封在記憶深的畫面,此刻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著將他淹沒。

他想起在前文明的長空市,自己的母親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明明已經制造好了治療崩壞病的藥劑,但卻去晚了,導致母親最後變了死士,母親的瞳孔失去了往日的溫,變了空的灰藍,揮著利爪撲向他時,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結束母親的痛苦。

接著,畫面跳轉妹妹希的笑臉。那年櫻花紛飛,希攥著他的角,踮著腳要他陪自己去看新開的櫻樹,髮梢還沾著幾片的花瓣。可後來,律者的核心在覺醒,站在崩壞能肆的城市中央,曾經清澈的眼眸裡滿是厭惡,“哥哥,我從未如此恨過你……”

最後,他和凱文戰勝了希,他抱著逐漸失去溫度的希,生命氣息逐漸變得微弱,卻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連呼吸都是一種困難。

然後是瓏。那個給予自己幫助的人,在對抗希的時候,為了喚醒已經喪失生存慾的自己,替自己擋下來希的致命一擊。

瓏倒在他懷裡時,口的傷口還在不斷湧出鮮抓著奕的手腕,眼神里滿是對奕的關心,“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別那麼早來見我……”奕攥著逐漸變冷的手,指甲嵌進掌心,卻連一句“對不起”都說不出口,他辜負了瓏對他的期

還有痕。格蕾修的爸爸,在和巖之律者決戰時,選擇了和巖之律者同歸於盡,當時炸將痕和律者兩人淹沒,奕只能站在遠,看著揚起的煙塵逐漸散去,連他的骨都沒能找到。還沒有照顧好格蕾修……現在格蕾修還是失聯的狀況……後來伊甸告訴他,痕在出發前,曾留了一封信,信裡說“如果我沒能回來,幫我告訴奕,別太自責,這是我們的選擇”。可這份理解,卻在奕心頭的另一塊巨石,讓他每一次想起,都覺得不過氣。

伊甸的影是溫暖的,卻也帶著刺骨的痛。這是他一生最人,這個人給予了他無數幫助,卻從未向他索取些什麼。

穿著那件香檳的禮服,握著他的手,說“奕,蓋提亞的封印需要有人獻祭力量,靠黎自己一個人抗不住。”他想阻止,卻被輕輕按住肩膀,“別難過,我只是去換一個更長久的未來。”當的力量融封印,影逐漸變得明時,還在笑著對他說“記得照顧好自己。”

梅比烏斯的實驗室還亮著燈嗎?那個一直惦記著自己的人啊……如果有下輩子……就請別上我了吧……如果沒我……你一定和維爾薇一樣活得好好的……

莉希雅呢?那個像太一樣鮮活的孩,在終焉律者降臨前,選擇了自我犧牲,用自己的力量為人類換取了一個未來。

還有那些並肩作戰的夥伴,那些曾在篝火旁笑著約定“戰後一起去看海”的人,最後都化作了記憶裡的碎片,留在了前文明的廢墟里。

思緒飄到後來,為了對抗崩壞……應該是這個理由吧……看著曾經信任他的人,眼神里漸漸充滿了失。他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只能任由愧疚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

“我到底……改變了什麼?”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奕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心底的疑問卻越來越清晰。從沒能護住母親,到失去妹妹,從看著人與夥伴犧牲,到辜負家人的信任……他這一生,似乎都在失去,都在辜負。

他像個笨拙的守護者,抱著“要守護世界”的執念,卻連邊最親近的人都留不住。“原來我……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啊……”他自嘲地笑了笑,角溢位的鮮染紅了下,在漆黑的深淵裡,像一朵即將凋零的花。

終於,“砰”的一聲悶響,奕的砸在了深淵底部的岩石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意識險些徹底消散。他靠著冰冷的巖壁,緩緩抬起頭,著上方那片只剩下一亮的深淵口,眼神里滿是疲憊。獨臂已經失去了知覺,的崩壞能徹底耗盡,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他能覺到生命正在一點點從裡流失,像指間的沙,握不住,也留不下。

“就這樣……結束了嗎?”他輕聲呢喃,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最終的黑暗。可就在這時,一片翠綠的菩提葉,慢悠悠地從上方飄來,落在了他的眼前。那片葉子泛著淡淡的微,在漆黑的深淵裡,顯得格外醒目。

奕愣住了,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那片菩提葉。下一秒,菩提葉突然化作一道,凝聚了一個悉的影——長髮男子,正是蘇。

“蘇……”奕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沒想到,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還能見到這位老朋友。

蘇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只是眼神里多了幾分歉意。“抱歉,在地面戰鬥時,我沒能提供幫助。”他輕聲說道,聲音像深淵裡的清泉,平了奕心底的幾分躁,“我有必須堅守的使命,只能在遠,看著你們戰鬥。”

奕搖了搖頭,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我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你不必自責。”他知道蘇一直在觀察平行世界,為人類尋找更多的希,這份責任,並不比他在前線戰鬥輕鬆。

蘇點了點頭,目落在奕蒼白的臉上,輕聲說道:“我要告訴你,我推薦的兩位繼任者,都很優秀。比安卡沉穩果敢,我將須彌芥子給了;還有你和梅比烏斯的孩子,璃……繼承了你們的智慧與堅韌,在我的考驗中,表現得十分出……只能說不愧是你和梅比烏斯的孩子。”

“璃……”聽到這個名字,奕的眼神亮了亮,心底湧起一暖流。他很有機會陪伴璃長,甚至因為自己的份,沒能給一個完整的家。但聽到蘇說很優秀,他還是忍不住到欣,“那就好……那就好……”

“只是我……”蘇的聲音頓了頓,眼神里多了幾分疲憊,“長時間支生命觀察平行世界,我的壽元已經快到極限了。”他看著奕,語氣鄭重,“所以,我將這個世代人類的命運,託付給了比安卡和璃。們會帶著我們的意志,繼續守護這個世界。”

奕看著蘇,輕輕點了點頭,“我相信們……也相信你的選擇。”

隨後蘇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在我知到壽元將盡時,我的神遇到了一個未知的存在。”他頓了頓,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那個存在說,要和我進行一場關於人類的遊戲——下棋。”

“下棋?”奕愣住了,隨即笑了起來,“沒想到……你的旅途,還沒有到盡頭。”他的語氣裡滿是欣,“這樣也好,至你不用像我們一樣,在戰場上落幕。”

蘇也笑了笑,“或許吧。但在那之前,我想聽聽你的囑託。”他看著奕,“你還有什麼想代的嗎?”

西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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