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之海的紊能量還殘留在四肢百骸,黎剛從空間裂隙中被強行拋回,便撞上了天命實驗室的量子傳送裝置。一聲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劃破空氣,他像斷線的木偶般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重重砸在冰冷的合金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能量衝擊波以他為中心炸開,眼可見的金漣漪席捲整個實驗室。試管、燒杯瞬間碎裂,藍的崩壞能試劑濺滿地面,滋滋作響地腐蝕出點點黑斑;的監測儀螢幕驟然亮起刺眼的白,隨後徹底黑屏,線路火花四濺;堆疊的實驗資料被氣流捲起,漫天紛飛,最後散落在狼藉的地面上,與破碎的械殘骸織一片廢墟。
“黎大人!”
琥珀的驚呼穿能量餘波,捂著口鼻避開飛濺的碎片,待狂暴的能量場漸漸平息,才敢踉蹌著衝上前。看清牆壁下蜷的影正是失聯多日的黎,繃的神經終於鬆懈,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抖:“您終於回來了!自從三天前您斷斷續續傳回來幾句‘量子之海穩定’的訊息後,就徹底失去了聯絡……幽蘭黛爾大人幾乎每天都守在實驗室,擔心得睡不著覺。”
黎撐著牆壁緩緩坐起,額角的傷口滲出跡,混著汗水落。他抬手了發脹的額頭,指尖傳來的刺痛讓他稍稍回神,更像是在藉著這個作,掩蓋眼底尚未散去的悲慟——德麗莎消散時那抹溫的笑容,還烙印在腦海裡,每一次回想都像心臟被狠狠攥住。
“幽蘭黛爾?”他的聲音沙啞乾,帶著剛從量子流中掙的疲憊,還有一不易察覺的茫然。
“是比安卡大人的新代號。”琥珀蹲下,小心翼翼地想要攙扶他,“您前往量子之海的這段時間,您負責的東亞戰區防、新型聖痕適配實驗等事務,都是比安卡大人暫代理的。在這些天功平定了三次大型崩壞,貢獻卓著,主教大人已正式晉升為S級武神。”
說到這裡,琥珀的聲音頓了頓,眼神閃爍,下意識瞥了一眼實驗室門口,似乎在斟酌著什麼,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還有什麼事?”黎敏銳地察覺到的猶豫,抬頭看向,目雖因疲憊而黯淡,卻依舊帶著不容迴避的銳利。
就在這時,一道優雅而沉穩的腳步聲傳來。奧托著標誌的白主教長袍,緩緩走進實驗室,翠綠的眼眸掃過滿地狼藉,卻沒有毫意外,反而帶著一瞭然的平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他抬手示意琥珀退下,目落在黎上,“好久不見了啊,黎,你失聯的這些日子,天命發生了一件大事啊……”
隨奧托後的,是一銀白戰甲的比安卡。看到黎的模樣,再也按捺不住焦急,快步衝到他面前,說道,:“太好了,黎,你沒事!我之前去量子之海執行任務,從來沒遇到過這麼強烈的能量紊,你第一次去就出了意外,到底發生了什麼?”
的語氣裡滿是關切,藍的眼眸裡寫滿了擔憂,明明都是s級武神了還這麼手腳的,真不知道沒有麗塔照顧該怎麼辦啊。
“好了,幽蘭黛爾大人。”麗塔提著醫藥箱緩步走來,襬掃過地面的碎片,作優雅而從容,“黎大人才從量子之海險,還很虛弱,傷口也需要理,有什麼問題不如等他休息過後再問。”
黎的目落在麗塔上,微微一怔。眼前這張悉的臉龐,穿著黑僕裝,笑容溫婉得,可腦海裡卻不控制地浮現出量子之海里那個相似的影,兩個影在腦海中重疊又分離,讓他一時有些恍惚。
“黎大人?”麗塔察覺到他異樣的目,微微歪頭,眼底閃過一疑,“您是哪裡不舒服嗎?還是傷口疼得厲害?”
“不,沒事。”黎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將那些紛的思緒下。他深吸一口氣,目轉向奧托,忽略了上的傷痛,語氣急切地問道:“主教大人,怎麼沒看見尋?他是去執行任務了嗎?”畢竟,春川尋對於黎來說,就好比麗塔和比安卡的關係。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原本還帶著些許關切氛圍的實驗室,瞬間陷了死寂。
奧托的神也沉了下來,翠綠的眼眸裡沒了往日的戲謔,多了幾分凝重。“正好,”他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我接下來要說的事,就和尋有關。跟我來吧。”
一行人來到奧托的辦公室,厚重的紅木門在後緩緩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奧托示意比安卡和麗塔在外等候,只留下黎一人。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天命總部的建築群,沉默了片刻,才轉過,臉上帶著一似有若無的笑意:“說說吧,這次量子之海之行,收穫如何?我原本以為以你的實力,最多一週就能回來,沒想到竟耽擱了接近半個月。”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要是再不回來,天命恐怕就要被逆熵和聖芙蕾雅踏平了~”
黎沒有心思聽他的玩笑,臉上滿是急切,直接打斷了他:“奧托主教,別繞圈子了,尋到底怎麼了?”
看到黎眼底的焦灼與不耐煩,奧托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雙手叉放在桌上,那雙翠綠的眼眸盯著黎,語氣平靜得沒有一波瀾,卻字字千鈞:
“春川尋……他,背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