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我所存在的世界》第30章 夜飲(1)

作者:知秋葉·6個月前

8月23日,23點33分。

如墨,將姬子的公寓裹進一片靜謐。黎在的床墊上緩緩睜開眼,睫間,鼻腔先一步捕捉到一縈繞不散的香氣——那是淡淡的咖啡香混著柑橘味的洗劑氣息,溫暖而悉,像極了姬子為熬夜工作煮的咖啡,模糊的記憶碎片在鼻尖縈繞,讓他一時有些失神。

“德麗莎!”這個名字像一針,猛地刺破了短暫的平靜。黎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這是姬子的房間沒錯——牆上著幾張舊電影海報,書桌上堆著幾本專業書籍,角落的架上掛著常穿的紅外套,一切都著隨而溫暖的生活氣息。他的目落在床頭櫃的相框上,照片裡是學生時期的姬子,扎著高馬尾,笑容明得晃眼,可邊本該站著另一個人的位置,卻被生生撕掉了,邊緣參差不齊,像一道癒合不了的傷疤。

黎沒心思細想那道傷疤背後的故事,德麗莎的安危讓他坐立難安。他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剛走到房門口,就聽見客廳裡傳來兩道低的談聲,其中一道正是姬子的,只是語氣裡了平日的爽朗,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沉重。

“雖然很殘酷,但這就是現實……”另一道聲音清冷如玉,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黎的心猛地一沉——是卡蓮,德麗莎的姐姐,也是奧托追求了一生的人。

“……再給我一點時間。”姬子沉默了許久,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艱,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抉擇。

“對你來說這的確很難,但是……”卡蓮的話頓了頓,語氣裡的凜然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拖得越久,代價只會越大。”

門外沉重的氣氛像一塊巨石在黎的心頭,他推開門的作不自覺地放輕。客廳裡的線有些昏暗,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暈將兩人的影拉得很長。姬子坐在沙發上,雙手握放在膝頭,側臉的線條繃得很,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角此刻抿了一條直線。而站在對面的卡蓮,著一襲簡潔的作戰服,銀髮如瀑,勝雪,明明是奧托畫中無數次描摹的聖潔模樣,可在黎眼中,更像琥珀,麗卻冰冷,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凜然,沒有毫聖該有的溫潤。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看了過來。姬子眼中的沉重瞬間褪去了大半,勉強出一個笑容:“啊,你醒了。”

“發生什麼了?”黎的目在兩人之間流轉,最終定格在姬子臉上,他能清晰地到,此刻的姬子上缺了某種構“姬子”本的關鍵特質——那種無論遇到什麼都能笑著面對的灑,那種迎難而上的銳氣,取而代之的是揮之不去的低落、晦暗,還有藏在眼底的心事重重,像被烏雲籠罩的太,失去了往日的彩。

“沒什麼大不了的。”姬子避開他的目手撓了撓頭,語氣故作輕鬆,“那個吸鬼……不,那個孩比你先醒過來,沒說幾句話就先走了。”刻意瞞了什麼,說話時眼神閃爍,不敢與黎對視。

卡蓮淡淡地看了黎一眼,目在他眼角未完全消退的跡上停留了一瞬,沒有多問,只是對姬子點了點頭:“好吧,今天就到這裡,明天我再聯絡你。”說完,轉朝著門口走去,步伐從容而堅定,襬劃過地面,沒有留下一多餘的痕跡。

黎看著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中的疑更甚。他轉頭看向姬子,還想追問些什麼,卻被姬子搶先開口打斷。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姬子察覺到他探究的目,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隨即抬手拍了拍沙發扶手,語氣陡然變得爽朗起來,像是在強行驅散空氣中的沉悶,“機會難得,反正也睡不著,要不和我一起去喝一杯?”

8月24日,0點34分。

樓頂的鐵門被姬子“吱呀”一聲推開,晚風裹挾著夏末的微涼撲面而來,吹在皮上激起細皮疙瘩。城市的霓虹在遠閃爍,將夜空染了淡淡的橘,偶爾有晚歸的車輛駛過,留下一串模糊的車鳴,很快又被夜吞噬。

姬子從帶來的塑膠袋裡掏出兩罐啤酒,扔給黎一罐,自己則利落地拉開拉環,“咕咚咕咚”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啤酒沫順著角流下,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暢快地撥出一口氣:“噗哈~夏天!夜風!啤酒!人生極樂!人生極樂!”

黎握著冰涼的啤酒罐,指尖傳來的讓他有些恍惚。他從未喝過酒,此刻學著姬子的樣子抿了一口,苦嚨,帶著一微醺的燒灼,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他轉頭看向旁的紅髮臉上已經佈滿了紅暈,顯然喝得有些急,白的襯衫被晚風拂起,領口的兩顆釦子不知何時被扯開了,出一片瑩白的,在夜中格外惹眼。

“喂喂喂,你是哪裡來的大叔啊!”黎看著豪爽的模樣,忍不住吐槽道,“喝這麼急,小心醉倒。”

“大叔怎麼了?大叔有什麼不好?”姬子挑眉,手勾住黎的脖子,將他拉近自己,酒氣混著上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厲害的大叔可是非——常厲害的~就像……那個人一樣……”的聲音頓了頓,眼神有些迷離,像是過黎看到了什麼遙遠的往事。

“你個大男人喝酒怎麼這麼墨跡啊!給我喝!”姬子不等他回應,猛地將自己手中剩下一半的啤酒湊到黎的邊,罐口還殘留著印,毫不在意這是間接的親

黎愣了一下,看著眼中不容拒絕的芒,只好微微仰頭,將罐中的啤酒一飲而盡。苦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卻奇異地帶著一難以言喻的暖意。

“這才對嘛~喝酒就是應該這樣!豪飲才對!”姬子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黎踉蹌了一下,自己則又從塑膠袋裡掏出一罐,練地拉開。

黎將空罐放在一旁的臺階上,沒有追問口中的“那個人”是誰。他看得出來,那是姬子不願的過往,就像相框裡被撕掉的影一樣,藏著不為人知的傷痛。“你醉了。”他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擔憂。

“沒有哦~”姬子拍了拍自己的脯,啤酒罐在手中晃悠,“唯獨酒量我不會輸給任何人!想當年,我可是一個人喝趴了三個壯漢呢!”

“是是是,醉鬼都這樣說的。”黎無奈地搖了搖頭,趁著姬子說話的間隙,手輕輕握住了的手腕。他的指尖微涼,溫熱的皮時,姬子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這麼~”姬子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我可不會給你什麼福利哦~”

黎沒有說話,指尖輕輕搭在的脈搏上。脈搏跳有些紊著一微弱的衰敗之氣,那是生命本源被剝奪後留下的痕跡——德麗莎失控時的獠牙,不僅咬破了姬子的皮,更吸食了的生命力。黎的臉漸漸沉了下來,握著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覺地收了幾分。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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