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裹挾著碎裂的玻璃碴與腥氣,在寫字樓頂呼嘯盤旋。黎盯著下方那尊遮天蔽日的巨,後背的汗幾乎盡數豎起——託納提烏·噬日之影散發出的崩壞能威,如同沉甸甸的山巒在心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滯。這絕非審判級崩壞能擁有的氣勢,那種源自量子之海深的、近乎法則層面的迫,只有在傳說中才存在的末法級崩壞,才能帶來如此令人窒息的恐懼。
“比資料庫記載的……強太多了。”黎咬了咬牙,猩紅的寫眼在黑暗中驟然亮起,瞳孔中央的勾玉飛速旋轉,捕捉著託納提烏的每一個細微作。
就在這時,託納提烏猩紅的眼眸猛地一,嚨裡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咆哮。接著,它背後展開的巨大翅膀下,無數道漆黑如墨的量子手突然暴漲而出,每一手上都佈滿了閃爍著幽藍電的吸盤,如同水般朝著樓頂的兩人席捲而來。手劃破空氣的嘶鳴刺耳至極,所過之,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扭曲,彷彿要被這力量撕裂。
“小心!”黎下意識將德麗莎往後一護,聖痕的雷霆之力瞬間發。金的電弧在他周炸開,如同跳躍的烈焰,一道璀璨的金雷霆自他掌心劈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徑直撞上迎面而來的量子手。“滋啦——”刺耳的電流聲炸開,金雷霆所過之,那些堅不可摧的手如同脆弱的棉線般應聲斷裂,黑的噴濺而出,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冒出陣陣黑煙。
趁著這個間隙,黎腳尖一點地面,形如同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寫眼飛速運轉,瞳孔已然進化為萬花筒的形態,漆黑的瞳孔周圍環繞著繁複的紅紋路,控引力與斥力的瞳力在他指尖凝聚。他漂浮在半空中,金的雷霆逐漸變得猩紅周繚繞,與萬花筒寫眼的猩紅芒相輝。
託納提烏顯然沒料到黎的反擊如此迅猛,被斬斷的手再次湧出更多的量子線,卻在及黎周雷霆的瞬間便被灼燒殆盡。它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暴怒,巨大的頭顱微微低下,喙狀的部張開,一團暗紅的能量球正在飛速凝聚,崩壞能的波越來越強烈,周圍的空氣都被這力量扭曲得模糊不清。
黎的瞳孔驟然收,寫眼清晰地捕捉到那團能量球中蘊含的恐怖力量。他不敢有毫遲疑,左手猛地對著地面的德麗莎虛空一抓,強大的引力瞬間將孩吸到自己邊。德麗莎只覺得一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裹住了自己,下一秒便落了一個堅實的懷抱。
“抓我!”黎的聲音帶著一急促,右手控斥力猛地向後一推,兩人的形如同流星般朝著斜後方掠去。幾乎就在他們離開原地的瞬間,託納提烏口中的暗紅能量炮轟然出,一道壯的能量束如同死神的鐮刀,徑直貫穿了前方的數棟寫字樓。鋼筋混凝土在能量炮的威力下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化為齏,巨大的炸聲響徹夜空,火沖天,煙塵滾滾,整座城市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震。
黎抱著德麗莎落在另一棟大樓的樓頂,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德麗莎,孩的臉蒼白如紙,紅的眼眸裡滿是驚魂未定,卻依舊沒有毫抱怨,只是抓著他的襟。
看著孩這副模樣,一難以遏制的怒火猛地衝上黎的心頭。他抬頭向遠依舊在肆的託納提烏,猩紅的萬花筒寫眼中滿是戾氣。“為什麼?!”他低聲嘶吼,聲音裡充滿了不甘與憤怒,“只是想讓好好活下去,就這麼難嗎?!”從一次次迴的失敗,到如今量子之海的意志——“海”親自出手阻攔,難道德麗莎就真的逃不過註定死亡的命運嗎?
他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躁,將德麗莎輕輕放在樓頂的安全角落,抬手在周圍佈下一層淡淡的斥力屏障。“待在這裡,不要。”黎的聲音恢復了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去解決它,馬上回來。”
德麗莎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張了張,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攥住了自己的襬。能到黎上散發出的越來越強大的氣息,那是一種近乎毀滅的力量,卻讓莫名地到安心。
黎緩緩轉過,面對託納提烏的方向,周的金雷霆越來越熾盛,萬花筒寫眼的瞳力毫無保留地發出來。“既然你非要攔著,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寒風。
話音未落,他的形驟然消失在原地。託納提烏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巨大的翅膀猛地扇,無數道量子手和暗紅的能量彈朝著黎剛才所在的位置傾瀉而下。但這些攻擊都落了空,黎的速度已經快到了極致,在夜中留下一道道殘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攻擊之間。
“太慢了!”黎的聲音從託納提烏的側面傳來。不等巨反應,他已經出現在它的翅膀下方,右手凝聚起強大的斥力,猛地一拳砸在託納提烏覆蓋著暗紅鱗片的翅膀上。“砰!”一聲巨響,巨大的斥力瞬間發,託納提烏龐大的軀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上一般,朝著側面的大樓狠狠撞去。“轟隆”一聲,整棟大樓劇烈搖晃,牆出現了麻麻的裂痕,無數碎石掉落。
託納提烏憤怒地咆哮著,想要扇翅膀反擊,卻發現黎已經出現在它的頭頂。黎的左手凝聚引力,死死鎖住託納提烏的頭顱,右手的雷霆之力再次發,金的電弧順著他的手臂湧巨的,灼燒著它的經脈。託納提烏痛苦地嘶吼著,巨大的爪子朝著頭頂的黎抓去,卻被黎輕易地側躲開,同時控斥力一腳踹在它的喙上,將它的頭顱狠狠踩向地面。
“砰!砰!砰!”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黎的影在託納提烏龐大的軀周圍飛速移,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強大的引力或斥力,配合著雷霆之力,打得託納提烏毫無還手之力。曾經引以為傲的龐大型,如今卻為了最大的累贅。它的攻擊雖然威力巨大,卻始終無法命中速度快到極致的黎,反而因為型龐大,轉遲緩,一次次被黎抓住破綻,遭重創。
暗紅的鱗片不斷落,黑的四濺,託納提烏的咆哮聲越來越微弱,上的崩壞能波也在持續下降,只有這種拳拳到的覺,才能抒發出黎心的憤怒。
與此同時,寫字樓的另一樓頂,兩道影正飛速趕來。姬子扛著大劍,臉凝重地看著遠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巨,以及那個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巨周圍的影。卡蓮則握著雙槍,眼神中滿是震驚與疑,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被斥力屏障保護著的德麗莎,連忙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德麗莎!這裡發生了什麼?!”卡蓮來到屏障前,看著臉依舊蒼白的德麗莎,焦急地問道。姬子也跟了上來,目盯著遠的戰鬥,眉頭鎖。那隻巨的恐怖氣息,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讓到心悸。
德麗莎抬起頭,看著卡蓮和姬子關切的臉龐,微微抖,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是黎……那個怪……我不知道……”的話斷斷續續,腦海中突然湧起一悉的、難以遏制的衝——那是對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