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我所存在的世界》第39章 最後的一個心愿(1)

作者:知秋葉·6個月前

世界泡的震愈發劇烈,腳下的斷壁殘垣如同驚濤中的孤舟,每一次晃都伴隨著鋼筋斷裂的刺耳聲響。細的空間裂痕在天際蔓延,如同蛛網般覆蓋了半邊天空,約能窺見後方吞噬一切的虛無,冰冷的風裹挾著廢墟的塵埃與鹹腥的海水氣息,刮在臉上帶著刺骨的疼。

凱文周的極寒氣息尚未完全收斂,指尖還殘留著“虛無”之力的漆黑紋路,他正抬手維持著一道扭曲的空間通道,通道另一端的穩定能量。就在他轉準備踏的瞬間,一道小卻帶著狂暴氣息的影突然從右側坍塌的樓宇廢墟中竄出——那是德麗莎,原本澄澈的眼眸此刻佈滿了猩紅的,瞳孔針尖大小,臉上沾著塵土與不知名的汙漬,整個人散發著近乎瘋狂的暴戾氣息。

雙手握著一柄遠超自高的巨斧,斧刃鏽跡斑斑,卻在崩壞能的灌注下泛著暗紫的詭異澤,沉重的斧拖拽著地面,劃出深深的壑。“!我要!”沙啞而扭曲的嘶吼從嚨裡出,不似人聲,更像某種被本能驅使的野咆哮。巨斧帶著劈山裂石的威勢,朝著凱文的後心狠狠劈落,氣流被斧刃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周圍的碎石都被這狂暴的力量震得騰空而起。

凱文的作沒有毫停頓,甚至未曾回頭,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他僅僅是微微側,那勢大力沉的巨斧便著他的肩頭劈落,重重砸在地面上。“轟!”一聲巨響,地面瞬間崩裂出直徑數米的深坑,碎石飛濺,斧刃嵌岩層,震得德麗莎虎口發麻,雙臂不住抖。

下一秒,凱文的右手如同閃電般探出,手肘彎曲,帶著凌厲的勁風,準地劈落在德麗莎的頸側。作乾脆利落,沒有毫拖泥帶水,卻又恰到好地控制了力道。德麗莎的猛地一僵,猩紅的眼眸瞬間失去了神采,狂暴的氣息如同水般退去,手中的巨斧“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地向前倒去。

“德麗莎!”黎的心臟驟然一,幾乎是本能地衝了過去,在落地前穩穩地將人抱懷中。很輕,卻帶著不正常的滾燙,頸側被凱文擊中的地方泛起淡淡的紅痕,呼吸微弱而急促,眉頭蹙著,似乎還在承著某種痛苦。黎下意識地將護在懷裡,抬手輕輕的後背,試圖緩解的不適,目卻帶著一複雜看向凱文,有激,也有不解。

凱文轉過,湛藍的瞳孔平靜無波,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煩人的飛蟲。“我勸你別在這個上浪費時間。”他的聲音依舊冰冷,沒有毫溫度,“你帶不走這個孩。”

“帶不走?為什麼?”黎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抖,明明已經掃清了所有障礙,為什麼還是不能帶德麗莎離開?他低頭看著懷中蒼白的臉頰,心中的不甘與無力如同水般湧來。

“這個孩是特殊的。”凱文的目落在德麗莎上,帶著一罕見的凝重,“的能量紊並非普通的崩壞侵蝕,更像是融合戰士的副作用——那種深基因、烙印在靈魂裡的異變,即便是逐火之蛾全盛時期,也沒能找到徹底治癒的方法。”他頓了頓,語氣沒有毫起伏,“克萊因或許能想辦法暫時制,但終究是飲鴆止,拖得越久,反噬越烈。”

“與其將帶走,讓在本徵世界承緩慢崩潰的痛苦,不如將留在海里。”凱文的話語如同冰錐,刺破了黎最後的幻想,“海的力量遠超你的想象,它或許有辦法化解這種異變——畢竟,託納提烏本就是它的使者,這個世界泡的存在,恐怕也與它有著某種聯絡。”

黎沉默了,一條繃的直線,結滾,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懷中的德麗莎還在微微抖,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脖頸,帶著一微弱的氣息。迴了一次又一次,他付出了無數的心與汗水,甚至不惜與蓋提亞的意志爭奪的控制權,拼上命擊敗了託納提烏,可最終還是沒能改變結局。是他還不夠強嗎?還是說,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註定的悲劇?

看著黎沉默不語的模樣,凱文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對黎的執著並不關心,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探查海的向,如今託納提烏已死,世界泡瀕臨崩潰,唯一的疑便是海為何會關注這樣一個薄弱的世界泡。至於黎與蓋提亞之間的糾葛,以及那枚蘊含著“虛無”之力的戒指,他心中自有計較——他們遲早會再見的,而下次見面,或許就不再是現在這種相對平和的局面,而是生死相向的敵人。

凱文抬手,空間通道的芒愈發熾盛,足以容納一人通行。他最後看了黎一眼,語氣平淡地留下一句告誡:“你與託納提烏戰鬥時,上沾染了海的氣息,已經被它標記了。”他頓了頓,補充道,“以後再踏海的領域,小心一點——被它盯上的獵,很有能安全離開的。”

這句話算不上善意的提醒,更像是一種客觀的陳述,卻讓黎心中一凜。凱文沒有再多說,轉了空間通道,影很快便被通道中湧的能量吞噬,通道隨之閉合,只留下淡淡的空間波,很快便消散在空氣中。

周圍只剩下黎和懷中的德麗莎,以及不斷震、瀕臨崩塌的世界泡。黎抱著德麗莎,找了一塊相對穩固的斷壁坐下,將輕輕放在自己的上,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姿勢,讓能睡得更舒服一些。他低頭看著懷中的睡,心中五味雜陳,有不甘,有愧疚,還有一難以言喻的絕

不知過了多久,懷中的德麗莎終於有了靜。的睫輕輕了幾下,如同蝶翼般,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起初,的眼神還有些迷茫,帶著剛從混沌中醒來的懵懂,目在周圍的廢墟中掃過——坍塌的樓宇、斷裂的鋼筋、瀰漫的塵埃,以及遠不斷擴大的空間裂痕,一切都著末世的破敗與淒涼。

的目落在抱著自己的黎上時,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澈與瞭然。似乎已經完全清醒了,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你醒了!”黎看到醒來,立刻收斂了心中的負面緒,角努力向上揚起,出一個笑容。但他自己也知道,這個笑容有多勉強,眼底的愧疚與苦本無法掩飾。

德麗莎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的指尖輕輕著黎的臉頰。的指尖帶著一微涼,卻異常溫,彷彿在安著他此刻躁不安的心。“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黎。”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平靜,“已經足夠了。”

黎的猛地一僵,瞳孔微微收。他看著德麗莎的眼睛,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沒有了以往的懵懂,也沒有了剛才的狂暴,只剩下一種悉一切的瞭然。他瞬間明白了——因為世界泡即將崩潰,作為這個世界泡的主角,德麗莎已經想起了之前所有的迴,想起了他一次又一次地為了拯救而拼盡全力,想起了那些失敗的結局,也想起了這一次他所做的一切。

千言萬語堵在黎的嚨裡,最終只化作一句沉重的道歉:“抱歉……明明答應過你,要帶你離開這裡,要讓你過上平靜的生活……但最後,我還是沒能做到……真的很抱歉。”他的聲音帶著一哽咽,眼眶不控制地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不用道歉呀。”德麗莎輕輕搖了搖頭,指尖溫地拂過黎的眼角,將那即將落的淚珠拭去,“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真的。”的笑容很淡,卻異常溫暖,如同黑暗中微弱卻堅定的,“每一次迴,你都在拼盡全力保護我,為了我與那些強大的敵人戰鬥,哪怕一次次失敗,也從未放棄過。能被你這樣記掛著,能有你這樣為我付出,我已經很滿足了。”

黎看著的笑容,心中的愧疚愈發濃烈,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德麗莎的指尖依舊停留在他的臉頰上,目地注視著他,輕聲問道:“在這最後,能滿足我一個願嗎?”

黎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帶著一沙啞:“你說,無論是什麼願,我都會幫你實現。”只要能讓不留憾,哪怕是讓他付出生命的代價,他也心甘願。

德麗莎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中帶著一,還有一好事的嚮往。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輕聲說道:“我想……穿一次婚紗……只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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