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伊甸你看他啊~”莉希雅將腦袋埋在伊甸的雙峰之中,狠狠吸了一口,還可憐兮兮地指著不遠相擁的奕和蘇湄,拔高了音量嚷嚷道,“奕他背叛了我們~他有別的人了~”
“……”奕角了,看著撒潑打滾的莉希雅,一時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那莉,你說要怎麼置他們?我都依你。”伊甸纖長的手指著一隻高腳杯,猩紅的酒在杯壁上掛出細的酒痕。自從懷上黎之後,便戒酒了,另一隻手環住莉希雅纖細的腰肢,聲音裡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明知道莉希雅只是在胡鬧,卻還是陪著演這場戲。
“伊甸你怎麼也跟著莉希雅一起胡鬧啊……”奕無奈地嘆了口氣,目落在伊甸上時,不自覺地和了幾分。可看著環著莉希雅的手,看著兩人親暱依偎的模樣,心底竟莫名升起一醋意——可惡的莉希雅,居然敢佔自己老婆的便宜!
“師傅……”蘇湄拉了拉奕的角,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哽咽。在外人面前,是那個殺伐果斷、令崩壞聞風喪膽的武神,可在奕的面前,永遠是那個跟在師傅後,怯生生喊著“師傅”的小丫頭,溫順得像一隻被馴服的小。
奕低頭,對上蘇湄那雙泛紅的眼眸,抬手輕輕了的頭髮,眼底滿是安:“安心。”
簡單的兩個字,卻像是一劑定心丸,瞬間平了蘇湄心底所有的不安。
“你們也知道,上次現實中的我來往事樂土更新記憶,已經是五百年前的事了……”奕的目掠過在場的眾人,最後落在蘇湄上,眼神複雜,“關於眼前的蘇湄,我的記憶只停留在當初剛收養的階段,那個連劍都握不穩,卻非要嚷嚷著要為民除害的小丫頭……只是沒想到,五百年之後,居然還活著。”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唏噓,幾分慨,“在我眼裡,只是個孩子。”
蘇湄看著奕的眼神,心頭微微一,下意識地了手。垂眸,看著自己掌心那道因常年握劍而留下的厚繭,心底泛起一陣然。是啊,五百年前,是師傅邊不諳世事的小徒弟,可五百年後,早已不是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了。
“真的只是孩子嗎~”
一道又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突然從奕的背後響起。接著,一雙微涼的手,如同毒蛇般纏上了他的脖頸,的了上來,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卻又奇異地和這花園的花香融在了一起。
“梅比烏斯……你怎麼也來了……”奕著背後傳來的重量,無奈地開口。他就知道,只要有莉希雅在,就絕對不可能清淨,這不,又來一個麻煩。
“~我怎麼不能來了~”梅比烏斯的氣息拂過奕的耳畔,帶著幾分意,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我也很擔心我的孩子啊~”
蘇湄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徹底愣住了。
眼前的奕,和記憶裡那個冷冰冰的、永遠一白、不苟言笑的師傅,簡直判若兩人。記憶裡的奕,站在太虛山的問心峰頂,俯瞰著雲海翻湧,眼神里沒有一溫度,彷彿世間萬,都無法在他心底掀起半分波瀾。可現在的他,會無奈,會窘迫,會流出屬於“人”的緒,鮮活得讓有些恍惚。
“話說~小老鼠,我很好奇,”梅比烏斯終於捨得放過奕,轉過,那雙彩的眼眸落在蘇湄上,帶著幾分探究,“現在外面怎麼樣了?真正的奕怎麼樣了?是第幾律者了?”
蘇湄沉默了。
“現在已經過第二次崩壞了……”蘇湄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陣風,“至於師傅的話……犧牲了。”
伊甸手中的高腳杯掉落在地,昂貴的紅酒濺在青石板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猩紅。
莉希雅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從伊甸的懷裡抬起頭,看向蘇湄,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梅比烏斯臉上的戲謔也消失了,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味的眼眸,此刻竟泛起了一波瀾。
整個房間,陷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風,捲起的薔薇花瓣,落在窗臺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奕的,也微微一僵。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彷彿能到那來自現實世界的、屬於死亡的冰冷。
“怎麼可能?按道理來說,除了終焉之和終焉之律者應該沒有人能殺了奕啊!這是為什麼!”梅比烏斯問道。
“現在人類所面臨的敵人……不僅僅是崩壞,還有……天外來客……他們的力量遠超當時的文明,師傅以自己生命為代價……擊殺了那兩名天外來客……至於之後還會不會有新的天外之人,尚且未知……”蘇湄解釋道。
良久,奕才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那我的孩子們呢?”
“……孩子們?”蘇湄愣住了,下意識地反問,“不是隻有黎一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