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黎趴在床上,整張臉埋在的被褥裡,聲音悶得像是被棉花堵住,後背的淤青被丹朱指尖不輕不重地著,那酸脹的痛直鑽骨髓,讓他忍不住齜牙咧,“輕點輕點!丹朱姐,你這哪是上藥,分明是公報私仇!”
丹朱坐在他的腰背上,兩條小短晃悠著,手裡著沾了藥酒的棉團,聞言挑眉,指尖又是一用力,準在他後腰最疼的那塊青紫上:“嚯嚯~可真行啊~小黎,在對付人這一套裡,你可比你父親差遠了。”
藥酒的清涼混著指尖的力道,疼得黎渾一哆嗦,他悶悶地反駁:“別調侃我了,要不是驚鴻那癟三,我能落到這步田地?誰能想到他說的出去放鬆,竟是把我拐去那種滿是鶯鶯燕燕的地方啊!”
旁邊的藤椅上,蒼玄捧著一杯溫熱的碧螺春,嫋嫋茶香漫過指尖,掀了掀眼皮,語氣淡得像白開水:“你當時怎麼不還手?以你的本事,就算們幾個圍上來,想也不是難事。”
黎把臉從被褥裡抬起來,額角還沾著幾凌的髮,一臉的哭無淚:“這能還手嗎?還手了以後怕是更麻煩吧……”
蒼玄聞言,輕輕啜了口茶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確實。如果是你父親的話,或許真的會還手,但你父親可不會遇到這種況。他對你母親,可是從年到白頭,一心一意。”
“就是就是!”丹朱立刻附和,從黎的背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藥漬,小臉上滿是得意,“想當年,我這樣的絕人主去你父親,他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我都懷疑他功障礙了!”
黎轉頭看著丹朱那副蘿莉形,再聽聽口中“絕人”的自稱,角了,半天憋出兩個字:“呵呵……”
這兩個字像是點燃了炸藥桶,丹朱瞬間炸,手揪住他腰間,手腕一翻就是個三百六十度旋轉:“臭小子!你這是什麼表!看不起我是不是!”
“疼疼疼——!!!”殺豬般的哀嚎再次響徹房間,黎疼得渾蜷,眼淚都快飆出來了,“我錯了我錯了!丹朱姐你是絕!是傾國傾城的絕!快鬆手!!”
丹朱這才滿意地鬆了手,叉著腰冷哼一聲:“哼~這就是得罪咱的下場!”
黎趴在床上,大口著氣,腰上的痛還在一陣一陣地往骨頭裡鑽,他緩了好半天,才想起那個罪魁禍首,聲音帶著哭腔問道:“話說……驚鴻那癟三人呢?把我坑這樣,他自己倒跑得無影無蹤了?”
“你說他啊……”
蒼玄和丹朱對視一眼,眼神里都帶著幾分忍俊不,蒼玄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開口:“他的況……嗯……可能比你還慘。”
畫面一轉,宗門後山的老槐樹下。
壯的槐樹枝椏遮天蔽日,樹上斑駁的紋路刻著歲月的痕跡,而此刻,驚鴻正被一拇指的玄鐵鎖鏈吊在樹杈上,腦袋耷拉著,上的袍被得破爛不堪,幾道醒目的鞭痕從肩頭蔓延到腰側,滲著,雖然看著可怕,但其實也沒啥。
墨淵站在樹下,手裡握著一通烏黑的長鞭,鞭梢上還沾著細碎的布條,他面沉如水,平日裡溫潤的眉眼此刻覆著一層寒霜,每一次揮鞭,都帶著破空的銳響,在驚鴻上,響起清脆又淒厲的啪嗒聲。
“掌門!掌門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驚鴻的哀嚎聲撕心裂肺,迴盪在寂靜的後山,“我就是想帶黎出去放鬆一下!誰知道會撞上那麼多姑娘啊!掌門!饒了我吧!我的腰快斷了!”
鞭子再次落下,墨淵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放鬆?帶他去那種地方放鬆?驚鴻,你為太虛七劍可是太虛山的門面啊!”
“弟子知錯!弟子真的知錯了!”驚鴻哭得涕泗橫流,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掌門您看在我為宗門勞幾十年的份上,高抬貴手啊!再下去,我這把老骨頭就要散架了!”
哀嚎聲一聲比一聲弱,聽得人心頭髮,而老槐樹的影裡,幾隻烏呱呱著,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黎的房間裡,聽完蒼玄的描述,黎角的弧度僵了僵,心裡那點怨氣瞬間煙消雲散,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行吧,看來他也算是罪有應得。”
他緩了緩,撐著胳膊想從床上坐起來,後背的淤青牽扯著疼,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又跌回床上,無奈地問道:“那接下來這些天,我該幹嘛?總不能一直趴在床上養傷吧?”
“哼哼~這個嘛,就聽我的好了!”丹朱立刻湊上來,小臉上滿是神秘的笑意,叉著腰,清了清嗓子,對著門外喊了一聲,“小奕!把東西拿進來!”
“好咧!”
清脆的應答聲落下,一道小巧的影從門外飛了進來,正是抱著一個紫檀木盒子的小奕。他將盒子遞到丹朱手裡,語氣帶著幾分邀功:“丹朱大人!按著您的吩咐,已經制作完了!”
丹朱開啟盒子,低頭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小奕的腦袋:“幹得不錯,去玩去吧,記得別幹蠢事啊。”
小奕眼睛一亮,應了聲“好”,轉就衝了出去,他可得好好去嘲笑一下驚鴻那傢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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