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院的暖漫過階梯時,黎刻意放慢腳步,讓陸清雪先一步踏放映廳。兩人選的是靠後的座,暗紅的絨座椅深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米花甜香與消毒水的清爽氣息。開場前的廣告還在滾,陸清雪將隨的小包放在上,指尖輕輕挲著包帶,目落在前方巨大的銀幕上,帶著幾分孩般的期待。
“沒想到影院裡人還多。”黎側頭對低語,聲音被周圍零星的談聲淹沒。他能覺到邊人的輕微繃,想來確實很參與這種世俗的娛樂活。
陸清雪微微點頭,轉頭時髮梢過他的肩膀,帶來一微的。“以前聽蘇師姐說過影院的樣子,今日還是第一次來。”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好奇,“聽說這種閉空間裡,的傳遞會更真切?”
黎愣了愣,沒想到會從修行的角度理解影院。正想開口,燈驟然暗下,銀幕亮起的芒映在陸清雪的臉上,勾勒出和的下頜線。
黎沒有多看銀幕,反而時常側目向邊的人。當影片播放到初代七劍為了天下蒼生,以之軀抵擋崩壞,一個一個隕落的時候,陸清雪的眼眶微微泛紅,長長的睫輕輕,卻倔強地沒有讓淚水落下。黎心中一,悄悄從口袋裡出紙巾,遞到手邊。陸清雪愣了一下,接過紙巾攥在掌心,低聲說了句“謝謝”,聲音帶著點微啞。
影片散場時,雨勢已經小了許多,只剩下細的雨在空氣中漂浮。兩人隨著人流走出影院,陸清雪抬頭看了看天,忽然說道:“不如我們去城郊的仙山走走?聽說山頂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夜景。”
黎有些意外,仙山不算陡峭,但海拔也不低,此刻天漸暗,山路想必會有些溼。“你確定嗎?現在爬山會不會不太方便?”他顧慮道,“而且太虛山的景緻應該比這裡好上許多吧?”
陸清雪輕笑一聲,轉向路邊的公站走去,月白的襬在微風中輕輕擺。“太虛山的山,是修行的山,是悉到閉著眼睛都能走完的路。”回過頭,眼底帶著一嚮往,“而仙山的風景,是陌生的,是帶著人間煙火氣的。其實沒有那麼多為什麼,只是簡單的想去看看不同的風景而已。”
的話讓黎無法反駁,只得快步跟上的腳步。前往仙山的公車上乘客寥寥,兩人並肩坐在後排,車窗上凝結著薄薄的水汽,將窗外的城市霓虹暈染一片模糊的斑。陸清雪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街景,眼神悠遠,不知在想些什麼。黎坐在邊,能聞到上那清冽的草木香氣,混合著雨後的溼潤氣息,讓人莫名心安。
下了公車,仙山的口就在眼前。山路是青石板鋪的,被雨水沖刷得格外乾淨,兩側的樹林枝繁葉茂,雨水順著葉片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你好像對這裡很悉?”黎跟上的步伐,看著練地避開路上的水窪,忍不住問道。
“來之前查過攻略。”陸清雪側頭笑了笑。
山路越往上,空氣越清新,城市的喧囂漸漸被山林的靜謐取代。爬到半山腰時,黎提議休息片刻,兩人坐在路邊的觀景亭裡,看著山下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遠的城市像一片璀璨的星海,車流如織,燈火點點,與太虛山的清冷孤寂形了鮮明的對比。
“原來人間的夜景是這樣的。”陸清雪趴在觀景亭的欄杆上,語氣中帶著驚歎,“太虛山上只有星和燭火,從未見過這般熱鬧的景象。”的側臉在燈火的映照下,和得不可思議,黎看著的背影,心中忽然湧起一想要靠近的衝,卻又被那莫名的敬畏生生了下去。
他想起和西琳約會時的輕鬆自在,兩人嬉笑打鬧,毫無顧忌。可面對陸清雪,他總是不自覺地收斂了所有的浮躁,想要展現出自己最穩重的一面。這種覺很奇怪,像是面對一位值得敬重的同伴,又像是面對一位讓自己心的子,兩種織在一起,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休息片刻後,兩人繼續向山頂攀登。陸清雪的力比黎想象中要好得多,即便穿著低跟鞋,也依舊步履穩健。到達山頂時,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一明月悄然掛在夜空,清輝灑遍山林。山頂的觀景臺空的,只有幾盞太能路燈發出微弱的芒。
“好。”陸清雪走到觀景臺的邊緣,張開雙臂,著山間的清風。月落在的上,為鍍上了一層聖潔的銀輝,烏黑的長髮在風中飛舞,宛如月下仙子。黎站在後不遠,看著的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他不得不承認,此刻的陸清雪,得讓人窒息。
兩人在山頂待了約莫半個時辰,聊著太虛山的趣事,聊著各自的修行悟,氣氛漸漸變得愈發融洽。下山時,雨已經完全停了,路面依舊有些溼,黎下意識地出手,想要扶陸清雪一把。陸清雪愣了一下,隨即輕輕搭上他的手,的指尖微涼,細膩。
兩人的手就這樣牽著,一路走下山。黎能覺到手心的輕微抖,也能覺到自己心中的悸。這種牽手不同於和西琳的打鬧,而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視。
下山後,兩人找了一家口碑不錯的中餐館。餐館的裝修古古香,木質的桌椅,牆上掛著水墨畫,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飯菜香氣。選單遞過來時,陸清雪有些猶豫,顯然對世俗的菜餚不太悉。黎笑著幫點了幾道菜,都是清淡卻不失風味的家常菜。
“還是中餐吃著習慣。”菜上來後,陸清雪嚐了一口糖醋排骨,眼睛亮了亮,語氣中帶著滿足,“之前跟著蘇師姐吃過一次西餐,那些生魚片和牛排,總覺得不太合胃口。”
黎笑了笑,給夾了一塊清蒸魚:“喜歡就多吃點,這家的魚做得很鮮。”他看著陸清雪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心中忽然覺得很踏實。這種平淡的煙火氣,似乎比轟轟烈烈的浪漫更能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