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中央,勁氣翻湧的餘波尚未平息,黎與諸葛霄的纏鬥已從膠著推向白熱化。
黎的長槍槍風愈發狂暴,猩紅槍裹著金雷霆,每一次刺出都帶著崩碎山嶽的狠勁,崩壞能順著槍桿瘋狂湧,將太虛劍氣強行糅合其中,招式大開大合,全然是搏命的打法。他呼吸已經了節奏,口劇烈起伏,額角的汗水順著下頜滴落,砸在滿是劍痕槍印的地面上,瞬間被蒸騰的熱氣蒸發。手臂經脈傳來陣陣刺痛,每一次與天擎劍,都有一沉如山嶽的劍意順著兵反震而來,震得他氣翻湧,可他依舊不肯退後半步,槍尖死死咬著諸葛霄周三尺範圍,試圖撕開那道不風的防。
諸葛霄始終立於原地,玄劍袍紋不,連發都未曾過半分。天擎劍在他手中輕如鴻,卻重若萬鈞,每一次格擋、挑刺、削斬,都準到毫釐,恰好落在黎槍勢最盛、亦是破綻最明顯的節點。他的劍意斂到極致,不洩半分多餘鋒芒,可那源自歲月與修為的制力,卻讓黎的每一次進攻都如同撞在銅牆鐵壁之上。十餘載的修為差距擺在眼前,諸葛霄的神蘊早已凝練如實質,對太虛劍氣的掌控更是臻至化境,他不是在廝殺,更像是在以戰教戰,用絕對的實力磨著黎的銳氣,也淬著他的基。
兩人又一次,長槍與天擎劍轟然相撞,金雷霆與淡青劍意炸開一圈眼可見的氣浪,黎被震得連連後退七步,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才勉強穩住形。他握槍的手微微抖,虎口已經崩裂,鮮順著槍桿緩緩流下,與赤紅的槍融為一。
逍遙峰上,水鏡前的幾人看得心都提了起來。
“小黎這是在撐啊,大師兄已經了。”墨兮皺著眉,手指不自覺地攥了角,“再這麼下去,小黎要完蛋了啊。”
“急什麼,磨礪就是要到絕境才有用。”丹朱抱臂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著水鏡裡黎的影,上氣,眼底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擔憂,“這小子韌足,沒那麼容易垮。”
話音剛落,一直沉默站在最外側、眸含清的陸清雪忽然輕啟朱,只吐出兩個字:“來了。”
短短二字,瞬間讓喧鬧的竹林徹底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齊刷刷重新釘回水鏡之上,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戰場之中,黎與諸葛霄在一次劇烈撞後,驟然同時後退,兩人一左一右拉開三丈距離,腳尖穩穩點在地面,形站得筆直。
下一秒,兩人同時抬手,手腕翻轉,指尖凝出一模一樣的劍氣軌跡——那是太虛山至高絕學,太虛劍神的起手式。
水鏡前的眾人瞬間瞳孔驟,驚鴻更是忍不住低撥出聲:“真的用太虛劍神了?!第一天磨礪就這招?!”
墨兮捂住,滿臉難以置信:“黎才突破神蘊多久,竟然敢直接催太虛劍神,這是要拼神魂了!”
丹朱的臉也終於嚴肅起來,不再有半分玩笑之意,死死盯著水鏡。
戰場中央,諸葛霄眸中淡漠依舊,周淡青劍意沖天而起,聲音清冷如冰,響徹古林:“三界劍域,皆歸太虛,此劍既出,無不斬!太虛劍神!”
隨著口訣落下,一道凝實到近乎實質的巨大劍神虛影自他後騰空而起,通瑩白,劍意凜然,周環繞著斬碎一切的鋒芒,那是神蘊完全凝練後的至高顯現,威之強,讓整片太虛古林的草木盡數匍匐在地。
黎沒有開口,沒有半句口訣,他將所有殘存的崩壞能、聖痕之力、太虛劍氣,乃至神魂本源盡數催,掌心猩紅金暴漲,同樣一道太虛劍神虛影在他後凝聚型。
兩道劍神一左一右,懸浮於古林上空,遙遙對峙。
可差距一目瞭然。
諸葛霄的劍神通凝實,廓清晰,劍意浩瀚如淵,彷彿真實存在的上古劍仙;而黎的劍神則略顯虛幻,邊緣模糊不定,神力波時強時弱,僅僅是凝聚型,便讓他角溢位一鮮,神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沒有任何遲疑,兩道太虛劍神同時朝著對方衝撞而去。
沒有驚天地的巨響,沒有絢爛的芒炸開,只有無形的神魂與劍意在高空瘋狂撞、抵消、湮滅。太虛劍神的攻擊本就是直指神魂的神殺招,兩同源卻不同強度的力量織在一起,瞬間攪了整片空域的氣流。
水鏡前,幾人看得大氣不敢。
“同源劍意抵消,拼的就是神蘊凝練度!”顧書言聲音低沉,“黎的神蘊太淺了,本扛不住……”
話音未落,水鏡之中,黎的太虛劍神外側邊緣驟然出現一道裂痕,接著,裂痕如同蛛網般瘋狂蔓延,不過數息之間,整道劍神虛影轟然破碎,化作漫天黑的神魂碎片,如同凋零的花瓣,緩緩散落在空氣之中。
待到煙塵與神魂碎片散盡,古林深只剩下諸葛霄一道玄影靜靜佇立,他後的太虛劍神虛影依舊懸浮於高空,淡漠而立,威不減。
天擎劍緩緩歸鞘,諸葛霄垂眸看了看脖子上的一道痕,眸中依舊無喜無怒,只有一微不可察的認可,轉瞬即逝。
而黎這是趁著剛才劍神破碎,而極速遁走,背靠在一個古樹上,去鼻孔,眼睛流出的鮮,咬了咬牙,“靠!”劍神破碎的覺可不好,這神層面的損傷得靠時間去彌補,但還好自己有個蓋提亞,否則的話,可不知道要養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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