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抬眼,目穿層層拳影,落在歇斯底里的蓋提亞上,聲音輕緩卻擲地有聲:“但今日,就由我,為你上最後一課。”
“不!你本做不到!你絕對不可能催它!”蓋提亞嘶吼著,攻擊愈發狂暴,屏障的裂痕已如深淵般猙獰。
可伊甸已然緩緩抬起右手,中指上那枚青金的戒指,在此刻綻放出刺破黑暗的璀璨華,巡獵之力如沉睡萬古的巨轟然甦醒。
“住手——住手住手住手!!”
麻麻的拳影瘋了般砸落,蓋提亞的聲音裡第一次染上徹骨的慌與恐懼,那是連五萬年前前文明圍剿都未曾有過的急切,“那枚戒指……本不屬於你!!!”
“舞臺已啟,歌者將至。”伊甸輕聲唱,璨金歌鯨·琉薇拉在後展開龐大的軀,金的音波如水般席捲而來。
“此曲,為文明而唱。”
伊甸的聲音輕緩卻帶著千鈞之重,在狂暴的拳影中清晰迴盪。話音未落,蓋提亞的攻勢愈發癲狂,每一拳都裹挾著撕碎法則的終焉之力,集的轟鳴震得意識空間劇烈震。
“咔嚓——!!!”
一聲脆響刺破天際,那道支撐許久的淡青屏障終究抵不住這極致的摧殘,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消散的屑。
沒有了屏障阻隔,蓋提亞眼中閃過極致的狠戾,周魔神柱的力量盡數湧右臂,凝聚一道猩紅如的毀滅拳印,帶著碾一切的威勢,朝著伊甸的膛悍然轟去!
“老媽!”
黎睚眥裂,早已忘卻了的劇痛,拼盡最後一力氣朝著伊甸狂奔而去。他的指尖拼命向前,想要抓住那道金的影,可時空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咫尺之距,卻了無法越的天塹。
晚了。
猩紅的拳印毫無阻礙地穿了伊甸的腹部,狂暴的終焉之力在肆意肆,撕裂著本就虛幻的聖痕意識。
金的粒從伊甸的傷口不斷逸散,如同破碎的星辰。但的臉上沒有毫痛苦,反而揚起一抹釋然的微笑——因為在拳頭穿的剎那,已然完了最後的儀式。
伊甸緩緩抬起頭,目越過蓋提亞,向意識空間的穹頂。的指尖輕輕抬起,彷彿在撥無形的琴絃。
“璀璨吧,直至終焉!”
一聲悠遠而激昂的鯨鳴驟然響徹天地,璨金歌鯨·琉薇拉舒展著綿延萬里的軀,周的黃金樂譜帶瘋狂跳,掀起一道鋪天蓋地的金巨浪。這巨浪並非毀滅的洪流,而是承載著文明希冀、生命璀璨的讚歌,帶著巡獵的決絕與歌者的深,朝著蓋提亞轟然衝湧而去!
“為什麼!!!為什麼!!!”
蓋提亞發出震耳聾的咆哮,他想要催力量反抗,可金巨浪所過之,他的終焉之力如同冰雪遇,飛速消融、潰散。那純粹的、守護文明的力量,恰好剋制了他本源中的毀滅之念,讓他在絕中不斷衰弱。
而此刻,黎終於衝到了伊甸後。
他的腳步踉蹌,雙膝重重跪倒在地,抖的目死死盯著伊甸那逐漸變得明的軀,聲音哽咽得不樣子:“老媽……”
聽見兒子的呼喚,伊甸緩緩轉過。金的眼眸中,再也抑制不住的淚水奪眶而出,劃過蒼白卻依舊溫的臉頰。出手,輕輕上黎的臉頰,指尖的溫度帶著即將消散的微涼。
“對不起了,小黎……”的聲音輕,卻像一把利刃,狠狠扎進黎的心臟,“這次,真的要說再見了。”
黎的淚水瞬間決堤。明明才剛剛重逢,明明才剛來得及喊一聲“老媽”,明明還有那麼多話沒說,怎麼就要再見了?
“別哭呀,小黎。”伊甸用指腹輕輕去他的淚水,自己的淚水卻流得更急。再也忍不住,不顧的消散,猛地向前一步,死死地將黎擁懷中。
這是一個短暫卻無比溫暖的擁抱,帶著母親獨有的馨香,也帶著即將逝去的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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