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提亞崩解的軀化作漫天細碎的金輝，那些遮天蔽日的魔神柱失去了力量核心，如同腐朽的枯木般寸寸斷裂、轟然坍塌，漆黑的殘骸墜裂的大地，連一煙塵都未曾揚起。意識空間的狂暴能量漸漸平息，只剩下溫的微在虛空中緩緩流淌。
陸清雪藍的袍被微鍍上一層暖邊，抬手了黎的臉頰，笑容依舊：“黎，我們先回去啦，現實裡等你。”
話音未落，的影便化作點點藍白子，輕盈地飄向空間裂。隨其後，驚鴻揮了揮手，紫的粒一閃而逝；墨兮、顧書言、蘇靈穎依次道別，芒流轉間，所有意識投影都循著羽渡塵搭建的通道，迴歸了現實的軀。
黎著空的戰場，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鬆懈，周奔湧的青金蒸汽如同水般褪去，力量離的瞬間，雙一險些跪倒在地。他扶著膝蓋大口息，冷汗浸了衫，連抬手的力氣都所剩無幾，唯有掌心的巡獵戒指依舊溫熱，靜靜訴說著方才的殊死搏殺。
正當黎也打算離開的時候，一道拔的影在他面前緩緩凝聚。
不再是魔神環繞的猙獰模樣，而是純粹的人形態——古銅的泛著神的澤，眉眼銳利如破曉寒鋒，周纏繞著純淨無垢的金焰，姿拔如萬古神山，褪去了狂與暴戾，只剩執掌終焉的莊嚴，與越萬古的無盡孤寂。
黎沒有毫驚訝，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從戰鬥開始的那一刻，他便清楚，刺穿的不過是蓋提亞的外在軀殼，真正的終焉意志，從未真正消亡。這場決戰，本就是一場以命相搏的力量奪取。
“此刻做什麼，都無法逆轉我的失敗了。”蓋提亞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沒有不甘，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換做從前的我，絕不會考慮這樣的選擇，但是……”
“但是，你也有了戰鬥的理由，對嗎？”黎輕聲打斷，目澄澈而堅定。
蓋提亞微微一怔，隨即緩緩點頭，金的眼眸裡泛起從未有過的波瀾：“沒錯，我也有了我的執著。不，是終於懂得了何為執著。奕，你，還有莉希雅……是你們，讓我讀懂了人類那渺小卻璀璨到極致的神。”
兩人一步一步靠近，沒有力量撞，沒有技能鋒，只是在這片歸於平靜的意識空間裡，僵持一瞬後，同時揮起了早已痠的拳頭，狠狠砸在對方的臉上。
沒有怒吼，沒有言語，只有最純粹、最原始的互毆。
拳頭落在上的悶響此起彼伏，兩人都已是強弩之末，每一拳都用盡了僅剩的力氣，卻又帶著越時間的對峙、理解與釋然。
打著打著，蓋提亞混沌的記憶開始翻湧——他記不清自己究竟何時降臨地球，五萬年？十萬年？還是更久遠的歲月。他作為終焉的化，毀滅過一個又一個璀璨的文明，機械地執行著毀滅的使命，甚至連“蓋提亞”這個名字，都只是終焉賦予他的代號，並非他真正的自我，那他真正的自我究竟是什麼？蓋提亞不明白，想得太多，讓他放棄了思考。
那些漫長的、冰冷的、毫無意義只知毀滅的歲月，竟比不上被封印在黎意識深的這段時鮮活。有爭吵，有對峙，有看著年為守護羈絆拼盡全力的模樣，有第一次到“執念”的悸。
思緒翻湧到極致，蓋提亞索放棄了思考。黎最後一拳落下，他重重地趴在裂的大地上，金的焰微微黯淡，卻出了從未有過的輕鬆。
“罷了，是我輸了。”他著頭頂和的微，聲音輕得像一陣風，“這一半的力量，還有完整的【巡獵】權能，你想用就用吧……”
話音落下，蓋提亞的軀徹底化作漫天金羽，如同最初伊甸消散的模樣，溫地湧黎的眉心，沉意識深，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下一秒，黎的眼睫猛地，驟然睜開了雙眼。
目是悉的房間，過窗欞灑在地板上，溫暖而真實。太虛山的夥伴們圍在床邊，一雙雙眼睛盯著他，有擔憂，有急切，有藏不住的欣喜。
黎微微愣神，沙啞著嗓子開口：“幹嘛……這麼看著我？”
“太好了！你沒事！”蘇第一個撲上前，抱住他，溫熱的淚水落在他的肩頭，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
顧書言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我們醒過來之後，你一直閉雙眼，怎麼都不醒，可把我們急壞了。”
“沒事就好，真的沒事就好。”陸清雪攥著他的袖，眼眶微紅，藍的眼眸裡滿是慶幸。
驚鴻、墨兮、蘇靈穎圍在一旁，臉上都出了釋然的笑容，方才意識空間裡的捨命相搏，終究換來了最好的結果。
不遠，符華看著相擁的眾人，角揚起溫和的笑意，轉頭對扶蘇與墨淵說道：“既然黎已經無礙，我便先回聖芙蕾雅了。”
“師傅！我與您一同回去。”程立雪立刻上前，恭敬地對扶蘇、墨淵躬行禮，快步跟上符華的腳步，兩人的影漸漸消失在門外。
墨淵看向靠在牆邊、懷抱長劍的諸葛霄，無奈地笑了笑：“你不上去慶祝慶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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