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黎喊麗塔在車上等著自己,隨後就走進了千羽學院。
辦公室的木門還未推開,尖利刻薄的聲就先一步刺穿了門板,扎得人耳發疼,黎一聽就不爽了,自家的姑娘們可容不得別人欺負。
“老師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我兒在學校被人打這樣,那幾個小丫頭片子簡直無法無天!尤其是那個綠頭髮的,下手又狠又髒,還有雷電芽,爹是貪汙犯,兒也跟著學壞,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告訴你,這事不賠錢、不把們開除,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高宮玉的母親踩著高跟鞋,雙手叉腰站在辦公室中央,妝容緻的臉上滿是跋扈,指尖幾乎要到璃、琪亞娜和芽的臉上。高宮玉在母親後,臉上掛著委屈的淚水,眼神卻藏著幾分得意,只等著母親替自己出盡這口惡氣。
芽的頭垂得更低,指尖死死摳著校服襬,滿心的愧疚與無措幾乎要將淹沒。若不是因為,璃和琪亞娜也不會被牽扯進來,更不會被人這樣當眾辱罵。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頎長拔的影逆而立,黑髮被午後的襯得愈發和,可週散發出的氣場,卻冷得讓整個辦公室瞬間噤聲。
黎緩步走,目淡淡掃過囂的婦人,最後落在三個姑娘上,腳步一頓,徑直走到了們後,手臂微張,將三人穩穩護在自己前。
“這位家長……說話的時候先組織一下語言。”黎眯著眼看著對方說道。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迫,像是沉沉的山巒在人心頭,連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高宮玉的母親正想回頭怒斥這不知好歹的闖者,可當看清黎的臉時,臉上的囂張跋扈如同被掐斷的火苗,瞬間熄滅得乾乾淨淨。剛才還尖利如刀的嗓音,此刻卡在嚨裡,只發出幾聲乾的氣音,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
“黎、黎先生……”
幾乎是下意識地收斂了所有氣焰,剛才叉腰的手僵地垂在側,腰桿也下意識地彎了下去,哪裡還有半分潑婦的模樣。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辦公室裡的老師、高宮玉,甚至璃和琪亞娜都愣住了。
高宮玉拉了拉母親的袖,滿臉不解:“媽?你怎麼了?我們不是要讓他們道歉賠償嗎?”
婦人卻本沒理會兒,反而一把按住高宮玉的腦袋,狠狠往下,強迫對著黎和三個姑娘深深鞠躬,語氣恭敬得近乎諂,甚至帶著一惶恐:“對不起黎先生!是我有眼無珠!是我兒不懂事!衝撞了您的人,全是我們的錯!您千萬不要往心裡去!我們不追究了,什麼都不追究了!”
一邊說,一邊不停地道歉,將所有過錯一腦攬在自己上,彷彿剛才撒潑打滾的人本不是。
黎看著這前後判若兩人的態度,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平靜無波:“看來,你認識我。”
“是、是!”婦人連忙點頭,額頭幾乎要磕到地面,“之前在天命極東支部的高層聚會上,我有幸遠遠見過您一面!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這幾位是您的人,冒犯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們這一次!”
天命!
這兩個字讓老師的臉驟然一變,看向黎的目瞬間充滿了敬畏。全世界都知道,天命是可是個超級大組織,能出現在其高層聚會上的人,份地位本不是他們這種普通人能夠想象的。
婦人還在不停地說著恭維的話,恨不得把所有讚的詞彙都堆在黎上,黎卻微微抬手,打斷了的喋喋不休。
“既然誤會解開了,那我想,這件事應該可以到此為止了,老師覺得呢?”
他轉頭看向一旁僵在原地的班主任,老師這才如夢初醒,忙不迭地點頭:“是、是!誤會,都是誤會!已經解決了,完全解決了!”
黎不再多言,轉了璃糟糟的綠髮,又拍了拍琪亞娜的肩膀,最後看向垂著眼的芽,眼底的冷意褪去,多了幾分溫和。
“走吧。”
三人跟在黎後走出辦公室,剛踏出門口,琪亞娜就像好奇寶寶一樣湊了上來,手輕輕拽了拽黎的袖,眼睛亮晶晶的:“老舅老舅!你到底是什麼人啊?剛才那個阿姨看見你,跟老鼠見了貓一樣,也太誇張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