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淡味縈繞在鼻尖，和卻毫無溫度的白過隔離室的玻璃窗灑下，落在雷電芽蒼白的臉頰上。睫輕輕了幾下，緩緩睜開雙眼，目是陌生的白天花板，耳邊是儀規律的滴答聲，四肢傳來的痠，讓瞬間回想起長空市天台那場失控的暴走，還有自己被無盡崩壞能吞噬時，那道穩穩護住與琪亞娜的青影。
“你醒了。”
姬子的聲音從旁傳來，帶著幾分沉穩，了平日裡的爽朗隨。芽側過頭，看見姬子靠在床邊的椅子上，神複雜地看著，手中端著一杯溫水，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這裡是聖芙蕾雅學園的醫療隔離室，是天命專門用來安置崩壞能染者與特殊件的地方，嚴的防護措施、窗外約可見的監控探頭，都讓芽心頭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悄然蔓延。
張了張，嚨乾得發疼，聲音微弱沙啞：“這裡是……琪亞娜呢？長空市怎麼樣了……”
“琪亞娜在隔壁病房，只是力支，沒有大礙，已經醒過來好幾次，一直唸叨著要找你。”姬子將溫水遞到手邊，看著小口飲下，才緩緩開口，語氣變得格外鄭重，“長空市的危機暫時解除了，黎清理了大部分崩壞與死士，殘餘的崩壞能也在逐步淨化，只是……這座城市已經毀了。”
芽握著水杯的手指猛地收，指節泛白，眼底瞬間被濃重的愧疚與痛苦淹沒。清楚，長空市的滿目瘡痍，無數人的流離失所甚至失去生命，源都在自己上——是的征服寶石失控，是變了雷之律者，掀起了那場毀滅的崩壞災難。
不等沉浸在自責中，姬子接下來的話，如同寒冰一般，將徹底打谷底。
“按照天命的律者置條例，以及長空市事件造的後果，原本對你的安排是這樣的。”姬子頓了頓，目直視著芽，一字一句地說道，“征服寶石會被天命強制封印，你將被帶回聖芙蕾雅，名義上是武神預備役，實則於半狀態，住在專屬隔離宿舍，24小時全方位監控，外出必須提前報備，行蹤全程被監視。為了防止你再次律者暴走失控，天命會在你的心臟植遠端引炸彈，一旦出現威脅，總部會立刻啟引程式。除此之外，你還要定期接崩壞能檢測與心理評估，沒有任何自由可言。”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芽的心上。
隔離、監控、炸彈、……這些字眼，讓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隨時會炸的危險品。沒有毫反駁，甚至覺得這是自己應得的懲罰，是欠了長空市那些無辜的人，欠了所有因傷的人。
長久的沉默籠罩著隔離室，芽垂著頭，長髮遮住了的眉眼，肩膀微微抖，眼底的絕一點點蔓延。甚至開始盤算，與其這樣被束縛著活著，時刻擔心自己再次失控傷害他人，不如就此自我了結，徹底消除這個患。的指尖悄悄攥，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痛卻毫驅散不了心底的灰暗，若是自己的死能換來安寧，那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看著芽死寂的神，姬子心中輕嘆，知道這些話太過殘酷，卻也不得不說，而接下來的轉折，才是真正的關鍵。
“但是，”姬子的聲音陡然放緩，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這些，都只是原本的安排。”
芽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茫然與不解，溼漉漉的眼眸看著姬子，似乎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你不用被，不用接24小時監控，心臟裡也不會被植炸彈，更不用活在隨時會被決的恐懼裡。”姬子看著，眼神里多了幾分容，“你會和聖芙蕾雅的普通學生一樣，進學園學習，接武神的基礎訓練，為一名真正的預備武神，用自己的力量去彌補過錯，為對抗崩壞、保護人類做貢獻。”
“為……為什麼？”芽的聲音帶著抖，無法相信，自己作為律者，竟然能得到這樣的寬恕，這與天命一貫對律者趕盡殺絕的態度截然不同，何德何能，能擁有這樣的機會。
姬子看著震驚的模樣，緩緩道出了真相，語氣裡帶著對黎的敬佩：“因為黎，這一切都是黎用自己的命，為你換來的。”
與此同時，時間撥回片刻前，天命總部主教辦公室。
辦公室裡沒有嚴肅的公務氛圍，反而擺著一堆五六的積木，奧托坐在的沙發上，指尖慢條斯理地搭建著城堡，碧綠的眼眸裡看不出毫緒，彷彿長空市的災難，與他毫無關係。
房門被輕輕推開，黎周還帶著未散盡的風塵與淡淡的崩壞能氣息，青的眼眸平靜無波，緩步走到奧托面前。
奧托停下手中的作，抬起頭，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聲音溫和卻帶著審視：“這一歸來，就給我搞了個大事啊，黎……”他輕輕放下積木，指尖敲了敲沙發扶手，“為什麼不殺了雷之律者？以你的能力，在失控的時候，完全可以一劍了結，永絕後患。”
黎站在原地，姿拔，語氣堅定沒有毫閃躲：“我認為，雷電芽和西琳一樣，在未來，會為人類做出貢獻，不是天生的惡人，只是被崩壞能影響了。”
“不，不一樣。”奧托驟然站起，碧綠的眼眸瞬間變得銳利，直直盯著黎的雙眼，周散發出屬於天命主教的迫，“西琳的律者核心已經被剝奪，只是個普通的孩，無論以後做什麼，都對世界構不任何威脅。但雷電芽不同，征服寶石還在的，律者的力量依舊潛藏在的裡，萬一再次發，你清楚會帶來什麼樣的災難。”
他緩步走到黎面前，聲音低，帶著沉重的迫，一字一句地說道：“黎，你那雙眼睛，應該早就知道雷電芽是律者，卻沒有提前上報給天命。長空市這次崩壞發，死了三百萬人，三百萬條無辜的命，你覺得，你這一句‘會做出貢獻’，就能抵消嗎？那些逝去的人，不會答應你的請求。”
奧托的話語，準地中了黎的肋，他擅長用人心、用道義、用生命的重量，去撬任何人的堅持。黎實力很強，但不懂人心的算計與周旋，不可能玩得贏奧托，面對奧托的道德綁架，他沉默了，垂在側的手微微攥，三百萬人的傷亡，是他無法否認的事實，也是芽心中永遠的痛。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只有時鐘滴答作響。
許久，黎抬起頭，青的眼眸裡滿是決絕，沒有毫猶豫，聲音沉穩而鄭重：“我以命擔保，雷電芽此生絕不會做出危害人類的行為。若是未來真的再次失控，與天命為敵，傷害無辜之人，我會親手斬殺，然後，我會以死謝罪，陪一同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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