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秘境的硝煙徹底散盡,連綿的青山褪去了戰火的焦灼,恢復了往日的清幽。黎帶著一行人走出秘境結界,清風拂面,吹散了眾人上殘留的崩壞能餘溫,也終於將繃多日的神經稍稍放鬆。
主峰的療養病房乾淨明亮,暖白的線過窗欞灑落在的被褥上。病床上,八重櫻的妹妹八重凜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長長的眼睫輕,帶著剛甦醒的迷茫與虛弱。
黎快步走到病床邊,微微俯,語氣帶著幾分關切與疑:“你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暈倒在藏書館裡?”
方才大戰落幕,他本打算帶著困的八重櫻,第一時間來尋找失聯的八重凜,可走遍太虛山各,最後卻在古籍藏書館找到了昏迷在地的。
更詭異的是,丹朱第一時間仔細查驗過,八重凜渾沒有半點外傷、沒有崩壞能侵蝕的痕跡,甚至藏書館外圍的防護結界完好無損,沒有毫被人闖、破解、擾的痕跡。
一切都完得太過反常。
八重凜蹙著眉,用力回想昏迷前的畫面,腦海裡卻是一片空白。反覆斟酌,最後只能輕輕搖頭,聲音糯又疲憊:“我不知道……我腦子裡空空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八重凜在藏書館之後的所有記憶,全都沒了,像是被人生生抹掉了一樣。
“記憶被人為剝離了。”黎眼底掠過一沉,瞬間判斷出關鍵,卻沒有讓氣氛過於凝重,只是溫和安道,“這件事疑點太多,後續我會親自徹查,你不用多想,安心休養就好。”
說完,他側主讓出後的位置。
一道纖瘦悉的影映眼簾。
時隔五百年,八重櫻終於再次站在了自己妹妹的面前。
十七歲那年,被侵蝕之律者裹挾封印,沉眠歲月之中。五百年滄海桑田,轉瞬即逝,昔日跟在後、懵懂稚的小不點,如今已經長了亭亭玉立的,二十歲的年紀,和黎一般年歲,眉眼褪去了稚氣,多了的溫婉。
八重櫻怔怔著眼前的妹妹,眼底翻湧著無盡的唏噓與酸,聲音微微發啞:“凜……”
簡簡單單一個字,瞬間擊潰了所有隔閡與歲月的距離。
“姐姐!”
八重凜再也忍不住,猛地掀開被子下床,不顧剛甦醒的虛弱,快步上前抱住了闊別五百年的姐姐。溫熱的相擁,越了五百年的時斷層,積的思念盡數迸發。
黎很識趣地轉退出病房,輕輕帶上房門,把這獨屬於姐妹二人的重逢時,完完整整地留給們。
屋外走廊,他隨手拎起蹲在窗臺邊、百無聊賴的緋玉丸。
“哎呦喂!你幹嘛啊黎!輕一點!”
緋玉丸瞬間炸,兩隻小短手死死揪住黎的頭髮,用力扯了幾下,滿臉不爽地蹬著小短:“懂不懂尊老!對我這位姐姐尊重點!”
黎一臉無奈,早已習慣了恢復完整記憶後,整日不分輩分、張口就調侃的子,懶得跟計較,直奔正題:“不鬧了,說正事,聊聊你接下來的安排。”
突如其來的嚴肅讓緋玉丸瞬間收斂了嬉皮笑臉,小子一僵,瞬間警惕起來,眼神帶著幾分心虛和慌張:“你、你想幹嘛?我可乖乖的沒搗!”
“不用張。”黎淡淡開口,目落在上,“我問你,你現在還能調侵蝕之律者的權能嗎?”
“應該……還可以吧?”
緋玉丸猶豫著嘗試催殘存的力量。下一秒,微驟然閃爍,小的影瞬間消失,原地只餘下一把紋路漆黑、寒氣森然的太刀。
幾秒後,太刀靈一閃,小小的影又猛地從刀裡鑽了出來,穩穩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