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芙蕾雅廣場的風波落幕之後,整片學園依舊籠罩在一層揮之不去的抑霾之中。
春川尋當眾宣戰的那番冷酷言語、那漫天降臨的審判級崩壞威,還有他那偏執瘋狂的新世界理念,如同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在所有人的心頭,久久無法散去。誰都清楚,下週一的滄海市,將會迎來一場足以撼整片文明格局的曠世浩劫。
事態急,容不得半分耽擱。
風波平息的第一時間,黎便與神肅穆的比安卡一同,搭乘天命專屬浮空艦火速返回了天命總部。
宏偉冰冷的天命中樞大殿,金屬冷流轉,肅殺的氛圍充斥每一寸空間。奧托端坐於高位,金的瞳孔過落地窗俯瞰著下方層層疊疊的城市影,在聽完兩人完整彙報、得知春川尋將要啟大規模聖痕屠戮計劃後,神罕見地沉凝下來。
奧托先安排比安卡先行退下、安排戰前排程事宜後,奧托單獨將黎留在了大殿之中。
他緩緩轉頭,目落在這個昔日天賦絕世、如今撐起整片戰力格局的年輕人上,語氣帶著幾分複雜的慨,亦藏著一不易察覺的責備:“天外之人……春川尋……這事真是一檔接著一檔啊,你說對吧,黎。”
殿死寂無聲,唯有鐘錶旋轉的細微叮噹聲迴盪。
“如果當初你能徹底了結他,斬斷這份糾葛,現在也不會鬧出這般驚天禍事。”奧托的聲音緩緩低,沉重得讓人窒息,“滄海市坐擁數百萬無辜民眾,一旦聖痕計劃完全啟、徹底失控,理稍有不慎,整座繁華都市,頃刻間便會淪為無人生還的人間地獄。”
黎垂立在原地,脊背直,往日里總是慵懶隨、科打諢、玩世不恭的模樣然無存。
此刻的他,周氣息沉寂得可怕。
面對奧托的話語,他無從辯駁,亦無力辯駁。
無人知曉,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他的心底正翻湧著無盡的酸、悔恨與痛苦。
春川尋是他年唯一的摯友,是並肩走過灰暗歲月的至親之人,親手斬殺昔日摯友,這句話是在腦海中浮現,便足以撕裂他的心神。
可也正是這份心、這份殘存的舊,為今日的危局埋下了禍。
漫長的沉默過後,奧托收回複雜的神,淡淡開口打破沉寂:“好了,過往之事多說無益。木已舟,當下唯有全力備戰。走吧,琥珀已經整理完畢這些年春川尋的全部行蹤與戰力報,各大勢力的代表已然就位,急作戰會議即刻開啟。”
“是……”
黎低聲應道,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抬步默默跟在奧托後,走了燈火通明的最高作戰會議室。
偌大的會議室,天命、太虛山兩大頂級勢力的核心高層盡數到場,氣氛凝重到了極致。
琥珀手持厚厚一疊絕調查報告,姿端正地立在投影屏前,清冷的聲音響徹全場:“據天命數年秘調查、區域報彙總結果顯示:春川尋依靠自特殊吞噬聖痕,長年收納、馴化崩壞族群。目前可確認在冊戰力,審判級崩壞二十有餘,帝王級崩壞三百餘隻,普通崩壞、死士軍團數量龐大,數以十萬計,完全備傾覆一國的毀滅能力。”
屏之上,麻麻的戰力資料、分佈圖、歷年異軌跡清晰羅列,目驚心。
“基於此,天命與太虛山達聯合作戰預案。”琥珀繼續彙報,“天命已啟最高級別應急疏散方案,全域聯撤離滄海市普通民眾。開戰當日,天命主力武神軍團將全面合圍滄海市,構建多層立防屏障,牽制海量低階,輔助太虛山主力攻堅,本次作戰目標唯一——徹底斬殺春川尋,杜絕後患。”
一旁列席的太虛山代表蒼玄微微頷首,神凜然,沉聲附和:“太虛山全員備戰。除卻負重傷、尚在閉關靜養、無法參戰的顧書言師弟,太虛七劍其餘六劍全員出戰,墨淵掌門親率太虛山銳弟子奔赴前線,全力配合天命,鎮此次浩劫。”
兩大頂級勢力達統一戰線,傾盡大半頂尖戰力,只為封堵春川尋的瘋狂計劃。
與此同時,匿於暗的世界蛇臨時據點中,一場截然相反的作戰會議悄然進行。
昏暗閉的房間,燈冷冽,氣氛翳。
春川尋端坐主位,指尖輕點桌面,神平靜,準剖析著雙方戰力差距,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客觀評估,此次全面開戰,我方正面剛的勝算不足兩。”
一旁的胡狼聽得頭疼不已,忍不住低聲吐槽:“勝算兩都不到,那你還特意跑去聖芙蕾雅公開宣戰?啟計劃、暗中發難不好嗎?非要高調挑釁,把所有勢力的目和戰力全部吸引過來,純屬給自己增加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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