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席捲全，可蕪憐臉上卻沒有半分痛苦，只剩濃濃的驚歎與玩味。
“真是厲害啊……”
他低頭看著空的肩頭，語氣帶著由衷的詫異，輕輕晃了晃失去雙臂的上，抬眸向持劍而立的程立雪，滿是好奇：“你究竟怎麼出手的？速度太快了，我完全沒看清！”
長劍垂落，程立雪輕輕甩劍鋒，將劍上沾染的猩紅珠盡數抖落，神冰冷淡漠，沒有半分波瀾：“我可沒有對敵人解的義務。”
看著眼前謹慎凌厲、戒備毫未松的人，蕪憐角的笑意愈發詭異。
下一瞬，斷裂的肩頸灰崩壞能翻湧湧，飛速重構、骨骼快速生長，不過瞬息之間，一雙完好無損的手臂便重新長回肩頭，潔，毫無傷痕，彷彿方才的重創從未發生。
他微微抬眸，丟擲一個莫名其妙、卻直指源的問題：“你覺得，這世間是靈魂決定，還是決定靈魂？”
突如其來的哲學詰問詭異又玄妙，直擊生命本質，一時間讓心沉穩的程立雪微微蹙眉，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也就在這瞬息的僵持之間，一道沉穩悉的男聲，驟然過程立雪耳畔的通訊，清晰響徹整片戰場。
是奧托。
“靈魂決定。立雪，活捉這名律者，若無法擒拿，便全力拖住他，拖延時間即可。”
程立雪眼底掠過一疑。全然不解，奧托為何會準在這個時刻接通訊、準知曉此地戰局，但武神的天職與聖芙蕾雅的守則刻骨髓，即刻沉聲應答：“是，主教。”
“正確！”
蕪憐聞言，眼中驟然亮起濃郁的興致，角勾起一抹契合的笑意，彷彿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同類，語氣輕快又詭異：“那個什麼主教？我倒是覺得，我們，應當格外合得來～”
通訊那頭，奧托的低沉笑聲緩緩傳來，帶著一玩味：“我亦是如此覺得。所以，蕪憐，乖乖待在這裡，別走，好嗎？”
“那就要看眼前這位士，有沒有足夠的本事留住我了！”
蕪憐大笑一聲，周灰崩壞能驟然暴漲，無形的扭曲之力悄然瀰漫，整場對峙的兇險氣息，瞬間攀升至頂點。
……
與此同時，天穹市繁華街區。
霓虹燈火璀璨閃爍，車流人流川流不息，與廢棄工廠的死寂兇險判若兩個世界。
琪亞娜已經順利和輕塵匯合，兩道的影並肩走在人行道上。雙手隨意枕著腦後，腳步輕快，滿臉的困與不解，忍不住開口發問：“話說，立雪姐為什麼特意讓我們來調查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啊？追查幕後黑手、剿滅異變源頭，難道不是主戰場嗎？”
輕塵側眸看了一眼心純粹、尚且懵懂的，眼底掠過一無奈與深意，輕聲輕嘆：“你啊，終究是在聖芙蕾雅太過理想化的環境里長大了。學院是不是一直告訴你們，人類唯一的天敵，只有崩壞？”
“難道不對嗎？”琪亞娜眨著澄澈的眼眸。
“當然不對。”輕塵輕輕搖頭，語氣沉澱著看世事的清冷與通，“崩壞是滅世的天災，可人類最大、最蔽的敵人，從來還有人類自己。而且我告訴你，那個唐茜的孩，從始至終，沒有半點普通可言。”
“啊？人類的敵人是人類本？這是什麼意思啊？還有唐茜到底哪裡不對勁？”琪亞娜滿臉好奇，滿心的疑都不住。
“唐茜，一個月前確實是徹頭徹尾的普通人，無特殊質，無崩壞適配，履歷乾淨得毫無破綻。”輕塵放緩腳步，緩緩道出核心秘，“但從三週前開始，的發生了詭異異變——擁有了和我們武神、太虛修士一樣，自由控崩壞能的力量。”
“那不是好事嗎！”琪亞娜眼睛一亮，下意識口而出，“普通人覺醒力量，能夠對抗崩壞，是難得的好事啊！”
“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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