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之中，氣氛無比抑。
“昭若來了啊，來得正好，我正與藍大人商議，今後江南商業走向之事。”
曹公笑容更加燦爛，全然看不出江南第一富商樣子。
沈昭若謹小慎微，微微欠行禮：“見過曹伯、見過藍大人。”
藍廣皓只是微微點頭，以示回應。
曹公繼續笑著說道：“不必拘禮，隨意，隨意，哈哈。”
塗一樂徑直走向右側，坐在椅子之上。
沈昭若瞬間眉頭鎖，不住看向塗一樂搖頭，示意他站起來。
與父親曾來過曹府幾次，莫說是沈昭若，就連沈耀海都不曾落座過。
哪怕只是一次。
曹公笑容凝固在臉上，良久不曾說話。
藍廣皓更是怒目相視，目不曾離開塗一樂。
“夫人，你快坐下啊。”塗一樂向沈昭若不斷招手：“曹公如此平易近人，哪有坊間傳說那般兇惡？”
曹公笑聲再次響起：“哈哈，都是世人不瞭解嘛。哈哈哈，坐，快坐，昭若快坐。”
沈昭若全然沒了退路，來到一旁，緩緩坐下。
無比懊悔，不該帶塗一樂一同前來。
良久，不曾再有人說話。
空氣之中充斥著尷尬與抑。
曹公細細品了一口茶，而後緩緩開口，打破沉寂：
“江南以後會更加艱難，昨日晚間，本是召集各家一同商議，唯獨你們沈家不曾前來。”
曹公對漕運之事閉口不提。
沈昭若為表歉意，立即站起來：“曹伯莫怪，只因昨天府中瑣事繁多。”
“嗯，聽聞是京都貨品？”
“正是。幸好得了貨品，彌補些許沈家慘淡的生意。”
“不錯，不錯。江南各家生意多有重疊，難免相互競爭。多發覺些生意，也好繁榮江南氣象。”
“多謝曹伯提點。”
沈昭若本能站起，向曹公行禮。
“坐，快坐吧。”曹公緩緩擺手，隨後看向藍廣皓：“朝局盪，亦會牽扯江南。勞煩藍大人講講，也好讓沈家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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