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道路綿長,皇帝與攝政王並肩前行。
後一眾宮人、王府下人跟隨,卻保持著適當距離,一直保持著安靜。
留出一片只屬於君臣二人微妙的空間。
皇帝步伐沉穩,再不像當年的年。
他目掠過一角飛簷,彷彿沉浸在追憶之中:
“還記得當年,朕親政大典之時,看似平靜如常,實則卻是危機四伏啊。幸而有王爺在,將一切謀劃得當。”
塗一樂微微側頭,高懸燈籠的線照,在眉眼間留下影:
“這些都是本王應該做的。幸而有皇上福澤庇佑,一路走來都是有驚無險。”
塗一樂語氣極為謙卑,話裡的潛臺詞卻是——只提親政嗎?哪次不是老子幫你化險為夷?
皇帝微微一笑,笑聲裡滿是真實暖意:
“彼時年,只覺得王爺無所不能。每每都會慶幸,當年任妄為一次,張出皇榜,幸而得王爺前來相助。如今回想一路走來,方知步步皆需王爺籌謀,寸寸皆是心力。”
塗一樂抬手輕揮,向王府高聳屋宇:
“本王所做一切,都乃是分之事。正因如此,皇上亦賜我無上榮。”
塗一樂話很是明白,他是懂得恩與知足的,皇帝以後你就別瞎想,安安穩穩當皇帝便是。
皇帝心頭最後一擔憂,已然煙消雲散。
二人緩步前行,很是輕鬆暢聊這些年來趣事,越發不像君臣,倒像是多年老友一般。
前方,傳來一陣輕快腳步聲,伴隨著嬉笑談。
二人本能抬頭去,只見張立明與塗芸璐並肩走來。
在這靜謐路上突然相遇,不令皇帝與塗一樂渾一。
皇帝臉上掠過一愕然與尷尬。
他這才想起張立明求賜婚之事,更清楚塗一樂對此並不滿意。
剛剛還滿心覺得,與塗一樂之間再無隔閡,這便跳出二人,將兒婚事擺在了面前。
皇帝眼神變得複雜,迅速側頭掃視一眼塗一樂。
塗一樂雖然剋制,但臉上依然能看得出怒意。
他目落在塗芸璐上,帶著父親本能的審視,而後才猛然掃過大皇子張立明上。
張立明心中發慌,渾一。彷彿是被施了定,再無半點作,臉上瞬間退去。
唯有塗芸璐如同沒事人一般,目落在面前二人上,竟沒有任何懼,同樣不見半點。
作迅速,稍顯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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