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用這麼複雜的手法?”小王追問。
“是周梅紅說的,這樣檢不容易發現真正死因。”秦勇垂下頭,“說得對,要不是你們發現了注和纖維,我們可能真的就逃過了。”
小周皺著眉頭問:“那20萬轉賬是怎麼回事?”
“是事之後的報酬。”秦勇苦笑著說,“說這只是定金,等拿到李德軍的產,會再給我更多。可我現在才明白,本沒想過和我結婚,我只是的替死鬼!”
審訊室的鐵椅在秦勇下發出吱呀聲響,他低頭盯著自己疊的膝蓋,工裝上乾涸的水泥漬在冷白燈下泛著灰撲撲的。李明將一摞監控截圖甩在桌上,畫面裡他與周梅紅在超市停車場親暱擁抱的場景刺痛了他的眼睛。
“下面你說說,怎麼和周梅紅勾搭上的?”李明的聲音像冰錐般刺空氣。
秦勇結滾,突然笑出聲來,笑聲裡帶著自嘲與絕:“第一次見是在去年秋天,我在水泥廠當外包工,負責搬運石料。那天來給李德軍送午飯,高跟鞋踩在滿是碎石的路上直打。”他的眼神飄向虛空,彷彿又回到那個午後,“我順手扶了一把,抬頭衝我笑的時候,我覺心都要跳出來了。”
小周翻開筆錄本,筆尖懸在紙面:“一個已婚人衝你笑了笑,你就陷進去了?”
“你們不懂!”秦勇突然激起來,手銬撞在桌面發出清脆聲響,“我從小沒爹沒媽,在孤兒院長大,後來在社會上爬滾打,從來沒人正眼瞧過我。可不一樣,誇我手有勁,問我冷不冷,還給我帶熱乎的包子。”他的聲音漸漸哽咽,“那天晚上,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的手機號。”
審訊室陷短暫的沉默,只有空調外機的嗡鳴聲。小王調出通訊記錄:“從那天起,你們每天通話時長超過兩小時,一週後開始頻繁出酒店?”
“是約我的!”秦勇突然抓住頭髮,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說李德軍本不把當人看,結婚十年連都不。第一次在酒店,哭著我的服,說只有在我上才能覺到自己活著。”他的開始抖,“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我本拒絕不了。給我買新服,帶我去高檔餐廳,說要和我遠走高飛……”
李明注意到秦勇脖頸的抓痕,用鋼筆尖輕點照片:“這傷痕怎麼來的?是威脅你殺人的證據?”
秦勇的臉瞬間煞白,瞳孔劇烈收。沉默良久,他終於開口:“那是三個月前,發現我和廠裡的工多說了兩句話。發瘋似的撓我,把我手機砸得稀爛,說我要是敢背叛,就讓我在東川待不下去。”他突然笑起來,笑聲裡滿是悲涼,“我才明白,本不是我,只是把我當的私有品。”
小周將孕檢單推到他面前:“周梅紅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這句話像重錘般擊中秦勇,他猛地站起,又被手銬拽回座位:“從沒告訴過我!這個瘋人……”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那天哭著說李德軍要和離婚,讓我幫除掉這個絆腳石。說只要李德軍死了,我們就能明正大地在一起,還能分到一大筆產。”
“所以你就同意殺人?”小王的聲音充滿厭惡。
“我不同意能怎麼辦?”秦勇突然崩潰大哭,淚水混著鼻涕滴在桌面上,“手裡有我們所有的親影片,說要是我不聽話,就把影片發到網上,讓我這輩子抬不起頭。”他用額頭抵著冰冷的桌面,“我就是個傻子,以為真的會和我結婚。那天在石料堆,我拿著注的手一直在抖,可在電話裡說‘不殺了他,我們都得死’……”
李明看著這個被慾和恐懼吞噬的年輕人,突然想起案卷裡李德軍的照片——那個穿著工裝、目堅毅的車間主任,大概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命喪於妻子和年輕人的謀。當秦勇開始詳細描述作案過程時,審訊室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只有他沙啞的供述聲,在訴說著這場由慾編織的致命陷阱。
在另一間審訊室,周梅紅還在試圖狡辯:“是秦勇主提出殺人的,他說只要李德軍死了,我們就能明正大地在一起!”
“是嗎?”李明將兩人的聊天記錄一幀一幀地投影在牆上,“7月10號,你給秦勇發訊息:‘必須在競聘前解決他,否則我們都得完蛋。’7月12號,你發了空氣栓塞的作案教程……”
周梅紅看著螢幕上一幀幀跳的聊天記錄,那些心策劃的對話像毒蛇般纏繞著。的開始不控制地抖,心描畫的眉因痛苦而扭曲,往日優雅的妝容早已被淚水暈染得面目全非。審訊室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重的息聲在空氣中迴盪。
“我恨他,我恨了李德軍!”周梅紅突然聲嘶力竭地喊道,手銬在鐵桌上撞出刺耳的聲響,“結婚這麼多年,他心裡只有工作,對我不聞不問。我不過是想要一點關心,一點,有錯嗎?”的劇烈地搐著,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桌面上。
小周看著緒失控的周梅紅,語氣依然冷靜:“所以你就出軌秦勇,還策劃了這起謀殺?”
“是,我承認!”周梅紅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絕和瘋狂,“秦勇年輕、熱,他讓我到了被的滋味。當李德軍發現我們的事,威脅要和我離婚,讓我淨出戶,還要把秦勇送進監獄時,我就知道,我不能失去現在的一切。”
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開始在網上搜索各種殺人方法,直到看到空氣栓塞,幾乎不會留下痕跡,我覺得這是個完的計劃。我把這個想法告訴秦勇,他一開始很害怕,但在我的勸說下,他最終還是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