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把目轉向負責貨運排程的趙科長:"每次安排宋厚東運輸,都是你下的指令?"
趙科長推了推眼鏡,聲音有些發:"廠裡的運輸安排都是按流程來的,宋厚東是老司機,業務能力強,所以經常派他出車......"
"但為什麼這幾次運輸的貨清單,和實際重量相差這麼大?"小王的語氣陡然嚴厲。
趙科長沉默了,辦公室裡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良久,他嘆了口氣:"實不相瞞,廠裡確實存在鬼。三個月前,我們就發現有鋼材丟失,但一直沒找到證據。"
小王立即要求檢視相關人員的考勤記錄和監控影片。在檢視6月15日的監控時,他發現了異常——本該在值班室的陳昊,在宋厚東的貨車過磅時,曾短暫離開崗位五分鐘。
"把陳昊來問話。"小王下令。
當陳昊被帶到詢問室時,他的眼神明顯在躲閃。"6月15日晚上,你為什麼離開過磅房?"小王直截了當地問。
"我......我去上廁所了。"陳昊結結地回答。
"上廁所需要五分鐘?而且監控顯示,你是往貨車停車區方向去的。"小王拿出監控截圖,擺在陳昊面前。
陳昊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我......我就是去氣。"
"是嗎?"小王冷笑一聲,"那你怎麼解釋宋厚東的貨車了1.2噸貨?還有,這些轉賬記錄是怎麼回事?"他將宋厚東的銀行流水甩在桌上,其中幾筆來自匿名賬戶的大額轉賬,日期正好與異常運輸的時間吻合。
陳昊徹底慌了,雙手不停地著角:"我......我也是被的。有人威脅我,如果不配合,就把我爸住院的事說出去,讓我丟了工作......"
據陳昊的代,小王鎖定了嫌疑人——鋼廠倉庫管理員周明。周明在廠裡工作多年,悉鋼材的運輸流程,也有機會接到鋼材。但當警方調查周明的行蹤時,卻發現他在案發當晚有完的不在場證明——他在市醫院陪護生病的母親,醫院的監控和護士都能作證。
調查陷了僵局。小王再次回到鋼廠,在倉庫裡仔細檢視。倉庫的防盜系統完善,鋼材的存放區更是有雙重門。但他注意到,倉庫後門的監控在案發時段出現了三分鐘的黑屏。
"為什麼這裡的監控會中斷?"小王問倉庫的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撓了撓頭:"那天晚上線路出了點問題,不過很快就修好了。"
小王卻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他聯絡技人員檢查監控裝置,發現有人故意破壞了監控線路,而且手法十分專業。更關鍵的是,在倉庫後門的牆角,技人員提取到了宋厚東貨車胎的橡膠碎屑。
線索再次指向周明,但他的不在場證明又該如何解釋?
小王決定從醫院手。
消毒水的氣味在鼻腔裡翻湧,小王的皮鞋踩在醫院潔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推開住院部護士站的玻璃門,夜班護士陳娟正在整理病歷,白熾燈將眼下的烏青照得格外明顯。“陳護士,想跟您瞭解下6月15號晚上的況。”小王掏出證件,語氣盡量溫和。
陳娟翻著排班表的手頓了頓:“那天晚上啊……我記得特別清楚,302床的老太太一直在發燒,我忙得腳不沾地。”突然皺眉,“您這麼一問,倒讓我想起件怪事。那個周明的家屬,平時都安靜的,可那晚接了個電話後,跟變了個人似的。”
小王立刻翻開筆記本:“說說?”
“大概是晚上11點10分左右,”陳娟指著牆上的電子鐘,回憶道,“他的手機突然響了,鈴聲特別大聲。他看了眼螢幕,臉‘唰’地就白了,接電話時聲音都在抖。掛了電話後,他跟我說要出去買退燒藥,跑得比兔子還快,白大褂釦子都沒扣好。”
小王心頭一,宋厚東的死亡時間正是11點半左右。“他離開多久?回來時什麼狀態?”
“前後差不多十五分鐘吧。”陳娟咬著,努力回憶細節,“回來的時候頭髮都汗溼了,在額頭上,手裡卻空著。我問他藥呢,他支支吾吾說藥店關門了,可我分明聞到他上有奇怪的味道,有點像汽油,又有點像鐵鏽。”
小王立即要求檢視監控。醫院的監控室裡,技員調出當晚的錄影。畫面裡,周明在11點12分匆匆跑出住院部,黑SUV的車燈在雨幕中劃出兩道刺眼的。11點27分,他又神慌張地跑回來,角還在往下滴水,上沾著可疑的泥點。
“能看清車牌號嗎?”小王湊近螢幕。
技員搖頭:“雨太大了,車牌被泥水糊住了。不過您看這個。”他放大畫面,周明拉開車門時,袖口落,出手腕上一道新鮮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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