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讓梁寬把塊裝進黑塑膠袋，每袋不超過20斤，方便往水渠裡扔...”
最後一站是城郊的排汙渠。雨幕中，蘆葦在寒風裡搖出蕭瑟的聲響。王明山指向水渠中段的漩渦：“先扔的胳膊，用石頭著...然後是，順著水流漂得遠...”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被雨聲吞沒，“頭...頭埋在那邊的蘆葦叢裡，我怕被野狗刨出來...”
小王蹲下，指著渠邊一翻新的泥土：“這裡的土樣檢測出與你鞋底一致的黏土分。”王明山猛地抬頭，看見技員正用鏟取樣，明袋裡的溼土泛著與他鞋上相同的青黑。“那天晚上霧大，我以為沒人看見...”他突然癱坐在泥地裡，任憑冷雨澆全，“我開著貨車繞了八個路口，還特意把車牌用泥糊上...”
雨停時，天邊出一灰白。王明山被押上警車的瞬間，突然回頭向機械廠的方向，那裡的鏽鐵大門在晨裡泛著冷。小王收起傘，看著警員們在各個現場標記的證點——從鋼管上的指紋到水渠底的纖維，從冰櫃裡的跡到王明山鞋底的泥土，這些散落的碎片正一點點拼湊出那個雨夜的真相，像此刻穿雲層的，終將照亮所有黑暗的角落。
王明山這個案子辦完之後不到一個星期，行政支隊人員再次接到了報案，有進山裡邊旅行的驢友在一懸崖下面發現了一。
接到報警時，山間的暮靄正將天空染黛青。李明握著對講機的手青筋暴起，越野車在盤山路上顛簸，車碾過碎石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報案人在電話裡聲音抖：“...卡在懸崖下的樹杈上，渾是！”
抵達現場時，警戒線在冷風中獵獵作響。懸崖邊的警示牌寫著“止攀爬”，早已被藤蔓纏繞得斑駁不清。小楊蹲下，雷測距儀的紅掃過崖壁：“垂直高度約80米，坡度近70度，巖壁上有新鮮的抓痕和痕跡。”他的登山靴踩在溼的苔蘚上，指著幾截斷裂的藤蔓，“這些植斷裂的纖維呈撕裂狀，說明有人墜落時抓握過。”
小孫揹著勘查箱，順著安全繩緩緩下降。卡在半山腰的松樹間，暗紅的跡將針葉染詭異的紫黑。“死者男，約35歲，右前兩銳傷，創口呈V字形，符合單刃刀刺特徵。”他用鑷子夾起死者角，布料邊緣的缺口整齊，“兇刃長至15釐米，拔出時帶旋轉作，導致傷口邊緣不平整。”
崖頂的小王正在詢問報案的驢友。兩個年輕人在警車旁，衝鋒上沾滿泥漿，其中戴眼鏡的男生還在發抖：“我們本來想抄近路下山，結果聽到下面傳來重墜地的聲音...用遠鏡一看，就看見...”他突然捂住，結劇烈滾。另一個生補充道：“我們下來的時候發現了這條跡，”指向岩石隙間暗紅的痕跡，“從上面一直延到懸崖邊。”
李明舉著手電筒，束掃過懸崖邊緣的碎石堆。幾塊拳頭大的石頭上沾著跡和髮，旁邊還有半截帶的登山繩。“死者不是意外墜崖。”他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這些石頭有被人為移的痕跡，應該是兇手用來製造墜崖假象的。”他蹲下子，放大鏡下，碎石表面的跡呈現噴濺狀，而非滴落形態。
暮四合，山間瀰漫著溼的霧氣，李明站在懸崖邊，看著小楊和小孫穿戴好勘查裝備，下達指令：“方圓五百米，任何蛛馬跡都別放過。”兩人點頭，開啟頭燈，燈刺破薄霧，在峭壁與植被間劃出錯的帶，一場與時間賽跑的勘查工作就此展開。
小孫將3D掃描架設在合適位置，調整引數後，裝置發出藍開始緩慢旋轉，將整個墜崖現場完整錄系統。“先固定整場景，之後再做細節勘查。”他對著錄音裝置說道，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迴盪。小楊則拿出單反相機，從不同角度對現場進行拍攝，快門聲在空的山間顯得格外清晰。“注意看這些岩石上的跡分佈，”他指著幾塊沾有暗紅痕跡的石頭，“噴濺角度說明死者中刀時於站立狀態，而不是墜落過程中傷。”
在對懸崖邊緣的勘查中，兩人發現了更多細節。小孫用鑷子夾起半片破碎的指甲，放進證袋：“指甲斷裂呈不規則撕裂，應該是死者掙扎時刮岩石造的。”他的金屬探測儀在一碎石堆發出蜂鳴，小心撥開石塊，出一枚銀的袖釦，表面還沾著些許跡，“這東西不像是登山者會佩戴的，或許是兇手留的。”小楊立刻對袖釦進行拍照，記錄其位置與周圍環境的關係。
沿著跡延的方向，兩人深灌木叢。小孫蹲下子，用放大鏡觀察地面：“這裡有兩組足跡，一組是死者的登山靴印，另一組是普通運鞋，42碼左右。”他取出石膏和模，對足跡進行固定，“但腳印被雨水沖刷得厲害，很難提取到完整的紋路。”小楊則仔細檢查沿途的植被，不時停下用剪刀剪下幾片帶有劃痕或痕的樹葉，“兇手和死者在這裡有過追逐，這些樹枝斷裂的方向和新鮮程度都能說明問題。”
回到所在，小孫開始檢查死者的。他小心翼翼地將外套翻開，側口袋裡出半截皺的紙條，展開後發現上面寫著一串數字和“明日三點”字樣。“這可能是個重要線索。”他將紙條拍照後放進證袋，繼續檢查其他口袋，卻只找到一包開啟的香菸和一個打火機。小楊則專注於死者的傷口，他用測量尺仔細量度：“兩刀傷，一深約8釐米，傷及肺部；另一6釐米，刺中肝臟。兇手出手狠辣，應該是想要死者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