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電源線的切口很關鍵，” 小楊拿著被剪斷的電源線，斷面在放大鏡下呈現整齊的斜切，“角度 37 度，刃口寬度 2，是專業電工刀切割的，不是普通剪刀。” 他讓技人員做金屬分分析，“切口殘留的微量鎢鋼末，來自度 HRC58 的刀，這種刀在軸承廠的機修車間很常見。” 小孫補充道：“破壞監控的人悉線路走向，知道主機在倉庫角落，絕對是部人員或對廠區極悉的人。”
擴大到機修車間勘查時，小孫在工箱裡發現了把電工刀，刃口寬度與電源線切口完全吻合。“但刀柄的指紋是機修工老王的，” 他比對後搖了搖頭，“老王昨晚在醫院陪床，有不在場證明。” 小楊正在檢查車間的考勤表，7 月 14 日的簽到記錄顯示，維修工李軍提前兩小時下班，“就是那個跟張建國吵過架的李軍，他的儲櫃裡了雙 43 碼的勞保鞋。”
排水的土樣檢測結果出來了，小楊看著報告眉頭鎖：“土壤裡的軸承鋼分濃度 0.03%，只比背景值高一點，說明失蹤的那枚軸承沒被扔進裡。” 小孫突然在停車場的排水壁發現新鮮的痕，“這裡的苔蘚被蹭掉了，範圍 20×15c與年男膝蓋的接面積吻合，嫌疑人可能在這裡跪過，或許是在藏東西。” 但金屬探測在周圍掃了三遍，只找到枚生鏽的鐵釘。
“鞋印的步頻分析出來了，” 小楊指著資料圖表，“從倉庫到圍牆，步頻從 80 步 / 分鐘升到 110 步 / 分鐘，說明嫌疑人離開時在加速，但步長穩定在 72c沒有慌，像是有明確的逃跑路線。” 小孫突然想起什麼，“圍牆外的監控雖然壞了，但路口的通監控應該拍到了車輛，12 小時經過的托車有 37 輛，其中 5 輛是藍錢江牌 —— 跟李志峰說的‘托車聲音’吻合。”
勘查持續到正午，小楊的勘查本上已經記滿了 47 條線索：43 碼菱形格鞋印的力分佈曲線、棕纖維的經緯度引數、鋼管壁的拭痕方向、電源線切口的微觀照片…… 但沒有一條能直接指向嫌疑人。“最麻煩的是那枚失蹤的軸承，” 小楊用紅筆在臺賬上打了個問號，“它要麼是關鍵兇，要麼藏著嫌疑人的資訊，找不到就斷了條重要線索。”
小孫把最後一份纖維樣本裝進證袋，標籤上寫著 “圍牆鐵掛取，聚酯纖維，150D/36F”。“這種纖維常用於建築工人的安全網，” 他對著譜圖分析，“結合左利手特徵和悉廠區環境，嫌疑人可能是有建築或機修背景的男，高 175c左右，左有舊傷。” 但這些都只是側寫，沒有實證支撐。
兩人坐在倉庫門口的臺階上，礦泉水瓶在手裡轉著圈。遠的塔吊正在緩慢轉，影在地面上投下移的斑。“所有線索都像隔著層霧，” 小楊著圍牆外的樹林，“鞋印、纖維、鋼管，每個細節都指向部人員，卻又差最後一步實證。” 小孫的手機突然震，是技隊的訊息：“勞保鞋的購買記錄顯示，李軍三年前買過雙 43 碼菱形格，但半年前報失了。”
這個訊息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勘查記錄，小楊猛地站起：“查報失後的監控，看誰領走了這雙鞋！” 穿過倉庫的氣窗，在地面的跡上投下亮斑，那些散落的線索彷彿在這一刻有了微弱的連線，卻仍未形能鎖定嫌疑人的證據鏈。勘查本上的問號依舊醒目，像在等待更多細節來填充答案。
小楊和小孫這邊取得一定突破進展的時候，已經運送回了刑偵支隊。
解剖室的不鏽鋼臺在無影燈下泛著冷，張建國的被運來時，袋錶面還沾著倉庫的機油。張林戴著雙層橡膠手套，指尖著袋拉鍊的瞬間，一混合著機油與腐敗氣的怪異氣味漫出來。“表先做三維掃描，” 他頭也不抬地對助手小林說，掃描的雷束在表面遊走，“注意記錄左額的挫裂創，尤其是創緣的挫傷頻寬度，與現場發現的鋼管做比對。”
小林調整著掃描的引數，螢幕上的點雲模型逐漸勾勒出的廓。“張老師，死者的左額有 3.5×4c的挫裂創，” 用標尺卡在創緣邊緣，“創角鈍圓，伴有 3 寬的挫傷帶，創腔有組織間橋，符合鈍打擊形的特徵。” 張林湊近觀察，手指輕輕按創周皮，腐敗的皮下組織在指下微微：“測量創道深度，2.8c達顱骨外板，這種程度的損傷足以導致意識障礙，但不足以致命。”
溫測量在直腸深進行，電子溫計的數字穩定在 23℃時，張林在解剖記錄上劃出一道橫線。“環境溫度 25℃，核心溫度 23℃，溫差 2℃，” 他對照 Henssge 溫方程表，“按正常溫下降速率，死亡時間應該在 48-60 小時，但倉庫的溼度較高，需要校正係數 0.9。” 小林突然指著的肘關節：“僵已經發展到全，下頜關節強直，腕關節活度小於 1c這在常溫下是死亡 24-36 小時的特徵，但高溼度會延緩僵緩解。”
“綜合判斷，” 張林的解剖刀在前劃出準的 Y 形切口，皮下脂肪在刀刃下外翻，像塊凍住的黃油，“死亡時間應該在 7 月 14 日晚 10 點至 7 月 15 日凌晨 2 點之間，比單純溫推算晚 6 小時，因為倉庫的 62% 溼度相當於自然狀態下的高溼環境，腐敗程序減慢了 15%。” 他讓小林提取組織樣本，“做酸激酶活檢測，這個酶的活隨死亡時間呈線下降，能確到小時。”
腔開啟時，腐敗的肺組織呈灰紅，像泡發的海綿。張林用剪刀分離支氣管，黏在剪刀刃上拉出細長的。“雙肺重量 1450 克，比正常重 200 克，” 他指著肺下的出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