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看著完整的證據鏈，他滿意地點點頭：“現在證據確鑿，周建明的供述與現場勘查、證檢測結果完全一致，這起案件可以正式進起訴階段了。” 他拿起鄧永的照，輕聲說道：“鄧師傅，你可以安息了，兇手一定會到應有的懲罰。”
周建明案件結束之後的第11天，刑偵支隊這邊再次接到報案東郊水泥廠的料堆裡發現了一。
此刻，東郊水泥廠的晨霧還沒散盡，灰白的水泥塵在空氣中漂浮，落在料堆的黑防塵網上，像是鋪了層薄霜。保管員李志前癱坐在料堆旁的水泥地上，手裡攥著剛報完警的手機，螢幕還亮著 “通話結束” 的介面，他的膠鞋上沾著水泥灰，被料堆裡的鐵勾出一道裂口 —— 半小時前，他像往常一樣檢查料堆存量，剛爬上第三堆水泥料堆，就看到防塵網下出一截淺袖，掀開一看，竟是一蜷的，嚇得他連滾帶爬摔下來，連對講機都掉在了地上。
李明的警車剛停在水泥廠大門外，胎碾過散落著水泥碎屑的路面，發出 “咯吱” 的聲。他推開車門，一混雜著水泥灰和溼泥土的氣味撲面而來，遠的迴轉窯還在 “轟隆” 運轉，轟鳴聲讓現場的凝重氣氛多了幾分抑。“立即拉警戒線，封鎖料堆周邊 50 米範圍，止任何人員靠近。” 李明對著對講機沉聲下令，目掃過眼前的場景 —— 五堆水泥料堆小山狀，所在的第三堆位於廠區東側，靠近圍牆，周圍散落著幾斷裂的鐵和破舊的防塵網碎片。
小楊揹著勘查包率先鑽進警戒線，勘查燈的束穿晨霧，在上劃出清晰的亮線。“，年齡初步判斷 25-35 歲，高約 160c” 他蹲在料堆旁，小心撥開覆蓋在上的防塵網，“穿淺長袖連，襬有撕裂痕跡，領口有明顯的拉扯褶皺；雙腳赤，腳踝有環形勒痕，表面有輕微傷，推測生前曾被束縛。” 蜷呈側臥位，右手攥著半截白纖維，指尖指甲裡嵌著量水泥灰和紅褐泥土，與料堆的灰白水泥料明顯不同。
小 孫拿著足跡燈在料堆周圍的地面勘查，水泥地面上覆蓋著薄薄一層塵，清晰地保留著多組腳印。“發現一組 38 碼士皮鞋印，” 他用標尺測量，“步長 58 釐米，步寬 12 釐米，步角 3 度扣，符合 160c左右高的步態特徵，鞋印邊緣有新鮮磨損，鞋底花紋嵌著水泥料顆粒，與所在料堆的顆粒分一致。” 在距離 3 米外的鐵旁，他又發現一組 42 碼男士工靴印，“步長 70 釐米，步寬 16 釐米，步角 4 度外撇，推算高 170-175 釐米，鞋印前掌力集中，後跟有明顯拖拽痕跡，推測該男子曾在現場搬運重。”
料堆頂部的防塵網有一不規則破口，小 孫用鑷子夾起破口邊緣的纖維：“防塵網為聚乙烯材質，破口有明顯的撕扯痕跡，邊緣纖維呈斷裂狀，非自然老化破損，” 他將纖維與手中的半截白纖維對比，“兩者材質一致，推測是被人從破口扔進料堆的。” 在破口正下方的水泥地面上，有淡褐的拭痕跡，長度約 30 釐米，“拭方向從圍牆指向料堆，痕跡邊緣模糊，推測是拖拽時留下的，需提取殘留檢測分。”
小王把詢問筆錄本放在警車引擎蓋上，李志前的手指在 “8 月 15 日清晨 6 點 20 分” 的時間上反覆挲，指節因張而泛白。“我每天早上 5 點半到崗，先檢查廠區大門，再逐個核對料堆存量，”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牙齒打的聲音在晨風中格外清晰，“今天走到第三堆的時候，看到防塵網鼓起來一塊，以為是風吹的，就爬上去想把網扯平，結果一拉，就看到底下的人…… 穿著子，一不，我手探了探鼻息，沒氣了，嚇得我立馬就報警了！”
“最近廠裡有沒有陌生人進出？或者看到可疑車輛、人員？” 小王的鋼筆在紙上快速，李志前突然抬頭：“有！昨天下午大概 4 點多，有個穿黑夾克的男人開著輛銀麵包車進了廠區，說是來拉廢料的，我按規定登記了車牌，讓他在廢料區裝卸，可他進去後沒多久，就開車繞到了料堆這邊，我當時在值班室對賬，沒太在意，現在想想，他形跡有點可疑。” 他努力回憶著，“那男人大概 30 多歲，高一米七左右，戴黑鴨舌帽，說話聲音很低，登記的車牌尾號好像是‘36’，記不清了。”
小楊的勘查燈在襬的撕裂停留，發現布料纖維中纏著一深頭髮：“頭髮長度約 15 釐米，黑，髮質較，部有囊殘留，非死者本人頭髮，” 他用證袋小心收好，“連口袋裡有個空的白塑膠袋，袋口有齒狀撕痕，側沾著量褐末，需送實驗室檢測分。” 在料堆底部的隙中，他還發現了一枚銀耳釘，圓形，表面有氧化痕跡，“耳釘樣式較為緻，非工業場所常見飾品，可能是死者隨攜帶的品，掉落時卡在了料隙裡。”
“廠裡晚上有人值班嗎？料堆這邊有沒有監控？” 小王繼續追問，李志前搖頭：“晚上只有我一個人值班，主要看大門，料堆這邊沒裝監控，之前領導說沒必要，浪費錢，” 他指著廠區西側的值班室，“從值班室到料堆有兩百多米，晚上黑燈瞎火的，我一般不怎麼過來，除非有特殊況。” 他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昨天晚上 10 點左右，我聽到廠區圍牆那邊有‘咚’的一聲悶響，還以為是風吹倒了廢料桶，就沒出去看，現在想想，會不會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