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補充道,“痕跡邊緣沾著紅褐泥土,與腳上的泥土分一致,且痕跡走向與轎車胎印相同,都是從山路方向延至空地,再轉向磚窯,說明除了轎車,還有其他車輛來過這裡。”
小楊用拓印紙小心提取車印,指尖拂過泥土時,發現痕跡旁有幾枚凌的腳印。“42 碼休閒鞋印,步長 70 釐米,步寬 17 釐米,” 他用放大鏡觀察,“鞋印邊緣模糊,被車印部分覆蓋,推測是托車駕駛員留下的,且駕駛員下車後曾在空地停留,可能與轎車上的人有過接。”
兩人沿著車印往山路方向追蹤,山路崎嶇,佈滿碎石和雜草,車印時斷時續。在一陡坡旁,小孫的足跡燈照亮了地面的新鮮劃痕:“這裡有胎痕跡,長度約 50 釐米,深度 0.5 釐米,” 他分析,“應該是車輛上坡時速度過快,胎打留下的,結合痕跡形態,轎車和托車都可能在此打,說明當時駕駛員可能比較慌張,或者天較暗視線不佳。”
轉到磚窯北側的樹林,小楊在一棵松樹旁發現了新線索。樹幹上有一新鮮的撞擊痕跡,直徑約 15 釐米,樹皮落,出裡面的木質層。“撞擊痕跡邊緣有黑油漆碎屑,” 他用鑷子刮下碎屑,放在證袋裡,“需要送實驗室檢測,看是否與轎車保險槓的塑膠碎片分一致,要是一致,說明轎車曾撞擊過這棵樹,可能是在倒車或轉彎時作不當。”
小孫則在樹林深的壑裡有了發現。壑深約 2 米,寬 1 米,底部堆積著枯枝和落葉。他用樹枝撥開落葉,出地面的紅褐泥土,泥土中清晰可見一組 43 碼馬丁靴印 —— 與之前在磚窯發現的嫌疑人鞋印特徵完全一致。“靴印步長 75 釐米,步寬 18 釐米,步角 4 度外撇,” 小孫測量後說道,“靴印邊緣沾著枯葉碎屑,說明嫌疑人曾走進壑,可能是在丟棄什麼品,或者觀察周邊環境。”
在靴印旁的落葉堆裡,小孫還找到一片深藍布料碎片,邊緣有撕扯痕跡。“布料材質是棉混紡,與死者工裝外套的材質一致,” 他將碎片遞給小楊,“可能是死者生前與嫌疑人搏鬥時,外套被撕扯下來的,也可能是嫌疑人搬運時,外套勾到樹枝留下的。”
兩人繼續往樹林深勘查,在一廢棄的獵人小屋旁,小楊發現了更多車印。“兩組轎車胎印,與空地上的胎印特徵一致,” 他指著地面,“胎印旁還有幾組 43 碼馬丁靴印,呈環形分佈,說明嫌疑人曾在此停留較長時間,可能是在等待死者,或者策劃拋路線。” 小屋的木門虛掩著,小楊小心推開,屋佈滿灰塵,地面沒有發現新鮮痕跡,只有牆角堆放著幾瓶過期的礦泉水和廢棄的包裝袋,推測是之前的獵人留的,與案件無關。
“現在發現的痕跡越來越多,但都比較零散,沒有形完整的證據鏈。” 小楊了額頭的汗,坐在小屋門口的石階上。小孫也跟著坐下,翻看著勘查記錄:“車印、馬丁靴印、布料碎片、油漆碎屑,這些線索都指向嫌疑人曾駕駛轎車和托車來到這裡,但我們還是不知道嫌疑人是誰,死者份也無法確定。” 他頓了頓,指著布料碎片,“這片碎片太小,沒有明顯的標識,無法過它確定死者的份;車印雖然能推測車型,但沒有車牌資訊,也很難追查。”
小楊點頭,拿出之前在旁發現的銀打火機:“打火機上印著‘北山汽修廠’,這是目前唯一可能指向死者份的線索,但我們還沒來得及去汽修廠調查,不知道死者是否與汽修廠有關。” 他補充道,“而且嫌疑人反偵察意識較強,現場沒有留下指紋、DNA 等直接證據,只有這些間接痕跡,給我們的勘查增加了難度。”
下午 2 點,兩人轉到磚窯東側的山路,這裡是通往山下村落的主要通道。山路狹窄,僅容一輛轎車過,地面的泥土因長期車輛碾而變得堅。小孫的足跡燈在路面照亮了一組模糊的鞋印:“41 碼運鞋印,與死者的鞋印特徵一致,” 他用標尺測量,“步長 65 釐米,比磚窯的鞋印短 3 釐米,說明死者當時可能於疲憊或被脅迫狀態,步態不穩。” 鞋印旁還有幾滴淡褐,小楊用試紙檢測後,眉頭皺了起來:“反應,疑似跡,但需要實驗室確認是否為死者所有。”
在山路中段的一彎道旁,小楊發現了一塊黑塑膠碎片,與之前在空地上找到的保險槓碎片材質相似。“碎片邊緣有明顯的撞擊痕跡,” 他將碎片與之前的碎片拼接,“雖然不能完全吻合,但材質一致,都是聚丙烯塑膠,常見於大眾朗逸轎車的保險槓,進一步印證了嫌疑人駕駛的可能是大眾朗逸。”
兩人繼續往下勘查,在距離山下村落還有 1 公里的位置,車印和鞋印突然消失。“這裡的路面變了水泥地,痕跡被破壞了,” 小孫無奈地搖頭,“嫌疑人可能在這裡換乘其他車輛,或者步行下山,我們無法繼續追蹤。”
傍晚 5 點,小楊和小孫結束擴大勘查,帶著提取的 12 份新證據返回磚窯現場 —— 包括 3 組車印拓片、2 塊塑膠碎片、1 片布料碎片、1 份疑似跡樣本、1 份油漆碎屑樣本和 4 組鞋印拓片。技人員將這些證據分類裝箱,準備送往刑偵支隊實驗室。
“雖然發現了更多痕跡,但都需要實驗室檢測才能確認關聯,” 小楊看著裝滿證據的箱子,語氣裡帶著一疲憊,“比如布料碎片是否來自死者的外套,油漆碎屑是否與轎車保險槓匹配,疑似跡是否為死者所有,這些都需要進一步驗證,目前沒有任何指向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