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是個中年男,看起來三十多歲,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穿著灰衛和黑運,腳上是一雙白運鞋,外套搭在上,領口似乎沾著點什麼。小孫蹲在躺椅旁,拿出標尺,小心翼翼地測量著與躺椅邊緣的距離,又用鑷子輕輕撥開外套,仔細觀察死者的手部——手指乾淨,沒有明顯傷痕,指甲裡也沒看到泥沙或纖維。
“先別,重點查周圍環境。”小楊提醒道,勘查燈的束移到躺椅下方。地面鋪著一層薄薄的落葉,落葉間的泥土很平整,沒有明顯的腳印,但在躺椅右側約三十釐米,有一片落葉被碾過,邊緣還沾著一點淺褐的印記。
“這裡有問題。”小孫用鑷子夾起那片落葉,對著看,“印記像是某種乾涸後的痕跡,偏暗,不是水,也不是泥土。”他將落葉裝進證袋,又在周邊仔細搜尋,很快在一棵梧桐樹的樹幹上,發現了幾道淺淺的劃痕,劃痕長度大概五釐米,方向雜,像是有人用指甲或刮出來的。
“劃痕邊緣的樹皮還很新鮮,沒有氧化發黑,應該是最近一兩天留下的。”小楊用手了劃痕,“會不會是死者和人打鬥時,不小心蹭到的?或者是嫌疑人留下的?”他蹲下,在劃痕下方的地面上仔細檢視,果然發現了半個模糊的鞋印,鞋印邊緣沾著溼潤的泥土,尺碼看起來像是42碼左右的男士運鞋,花紋是常見的網格紋,但因為落葉遮擋,只能看清一部分。
與此同時,小王走到還在發抖的張繼海邊,遞過一杯熱豆漿——是隊員剛從公園門口的早餐攤買的。“大爺,您別張,慢慢說,您是怎麼發現死者的?發現的時候,周圍還有別人嗎?”
張繼海接過豆漿,雙手捧著杯子,指尖的抖才稍微緩解了些。他喝了一口熱豆漿,定了定神,開口說道:“我每天早上五點半都來這兒,今天也一樣,走到梧桐林就聞著不對勁,然後就看見躺椅上有人。我喊了兩聲沒人應,走近一看,臉白得嚇人,手一冰涼,我就知道出事了。”
“您發現他的時候,他上的外套是蓋著的嗎?有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比如菸頭、水杯,或者陌生人?”小王拿出筆記本,鋼筆懸在紙面上,眼神專注地看著張繼海。
“外套是蓋著的,跟現在一樣,沒過。”張繼海努力回憶著,眉頭皺一團,“特別的東西……好像沒看見,地上就只有幾片落葉,跟平時一樣。至於陌生人,我來的時候,公園裡除了幾個晨跑的,就只有西邊花壇那邊有兩個打太極的,沒看到有人往梧桐林這邊來。哦對了!”他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亮了一下,“昨天晚上我來餵貓的時候,大概八點多,看見過一個穿黑連帽衫的男人,在梧桐林門口徘徊,我還以為是東西的,多看了兩眼,他見我看他,就轉走了。”
“您能說說那個男人的樣子嗎?比如高、型,或者有沒有什麼明顯的特徵?”小王追問,筆尖在紙上快速記錄。
張繼海搖搖頭,有些憾地說:“天黑,他又戴著帽子,看不清臉。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吧,不胖不瘦,走路快的。我當時沒多想,現在想想,會不會跟這事有關係?”
小王點點頭,將“穿黑連帽衫的陌生男子,高約170c型中等,昨晚八點多在梧桐林門口徘徊”這條資訊重點標註:“大爺,您還記得他往哪個方向走了嗎?有沒有看到他手裡拿東西?”
“往公園東門方向走的,手裡好像拎著個黑的袋子,不大,也就這麼大。”張繼海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是一個公文包大小,“別的就記不清了,當時我喂完貓就回家了。”
就在這時,小楊的聲音從警戒帶裡傳出來:“王隊,過來看看!”小王安頓好張繼海,快步走進警戒帶。小楊指著躺椅左側的地面,那裡有一片被踩倒的雜草,雜草部的泥土裡,嵌著一銀的金屬,大概兩釐米長,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掉下來的。
“金屬表面有澤,沒有生鏽,應該是近期掉落的。”小楊用鑷子夾起金屬,放在證袋裡,“另外,我們在躺椅下方的泥土裡,發現了幾細小的拖拽痕跡,方向是從梧桐林口往躺椅這邊,痕跡很淺,像是有人拖著輕走過,但不確定是不是跟有關。”
小孫補充道:“樹幹上的劃痕和那半個鞋印,我們已經拍照固定了,鞋印的花紋需要回去比對資料庫。目前來看,死者上沒有明顯外傷,周圍也沒有打鬥的激烈痕跡,但樹幹劃痕和金屬,還有那片帶印記的落葉,都說明這裡可能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或者至有其他人來過。”
李明走到三人邊,聽完彙報,目落在躺椅上的上:“死者份暫時不明,上沒看到份證、手機這些能證明份的東西。小楊、小孫,你們繼續擴大勘查範圍,往梧桐林外圍的石板路查,尤其是東門方向,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鞋印或金屬;小王,你再跟張繼海確認一下昨晚那個陌生男子的細節,另外聯絡公園管理,調取昨晚到今天凌晨的監控,重點查東門和梧桐林附近的畫面。”
晨漸漸穿晨霧,灑在梧桐林的枝葉上,斑駁的影落在冰冷的躺椅和上,顯得格外刺眼。警戒帶外,晨練的人群還沒散去,議論聲時不時飄進來。張繼海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警員們忙碌的影,心裡依舊砰砰直跳——他晨練了十幾年的公園,從來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
小王回到張繼海邊,又問了個細節問題,確認沒有後,留下聯絡方式:“大爺,後續如果您想起什麼別的,隨時給我打電話。今天辛苦您了,後面可能還需要您配合做個筆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