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見深,解剖室的燈依舊明亮。張森整理好解剖記錄,將所有檢材的檢測需求按優先順序列清單,送往技科。他知道,這場解剖只是案件偵破的第一步,後續的證據比對和偵查排查,才是揭開真相的關鍵。但他有信心,憑藉準的解剖結論和細緻的線索分析,這起藏在晨中的罪惡,終將被正義的照亮。
法醫張森的解剖結論傳到小周收中時,已經是下午三點。“男,35-40 歲,高 175 釐米,死亡時間凌晨 0 點至 1 點,最後一餐吃了米飯、蔬菜、類,可能接過樹木或木材”—— 這些關鍵特徵被小周用紅筆圈在筆記本上,隨後他帶著五名隊員鑽進了刑偵支隊的失蹤人員核查辦公室。
辦公室裡的空調嗡嗡作響,六臺電腦螢幕同時亮起,藍的映在每個人臉上。隊員小陳剛坐下就打了個哈欠,手指在鼠上有氣無力地:“又是對著這些麻麻的資訊,上次查張萬里的案子,我眼睛都快看花了,這次還不知道要查到什麼時候。” 他點開失蹤人員資訊系統,頁面載的進度條緩慢跳,像在故意消磨人的耐心。
小周將剛泡好的熱茶分給隊員,自己也端著一杯,指尖傳來溫熱的:“大家再堅持堅持,死者份是案子的突破口,找不到份,後續的偵查就是無的放矢。” 他走到小陳後,看著螢幕上的資訊篩選介面,“把條件再細化:年齡 35-40 歲,高 173-177 釐米,失蹤時間在 24-48 小時,職業欄裡包含‘裝修’‘木工’‘園林’這些可能接樹木的關鍵詞,重點看有沒有人提到‘最後一餐吃家常飯’‘穿灰或深上’的資訊。”
隊員小李靠在椅背上,椅子發出 “吱呀” 的抗議聲。“細化也沒用啊,” 他了個懶腰,骨頭髮出一連串 “咔嗒” 聲,“你看這條,失蹤人員王磊,38 歲,高 174 釐米,職業‘工人’,沒說是什麼工人,也沒說最後一餐吃了什麼,這種資訊怎麼判斷?還有這條,趙強,36 歲,裝修工,可失蹤時間是一週前,跟死亡時間對不上,白高興一場。”
“最煩的是資訊不全的,” 隊員小王指著螢幕上一條模糊的記錄,“失蹤人員孫明,37 歲,高 175 釐米,職業‘裝修相關’,失蹤時間 2 天前,其他資訊全是‘不詳’,家屬電話也打不通,怎麼核實?這系統裡一半的資訊都是這樣,查了跟沒查一樣,純粹浪費時間。”
抱怨聲此起彼伏,但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卻沒停過。窗外的天漸漸暗下來,辦公室裡的燈顯得格外刺眼。桌上的速溶咖啡罐空了一個又一個,菸灰缸裡堆滿了菸,空氣裡瀰漫著咖啡因和菸草混合的味道。
晚上八點,隊員小趙的手機響了,是他妻子打來的。他接起電話,聲音瞬間放:“喂,老婆…… 我還在忙呢,案子沒頭緒,今晚估計回不去了…… 孩子睡了嗎?你也早點休息,別等我了。” 掛了電話,他了發紅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無奈:“孩子才三歲,每天晚上都要我講故事才肯睡,這都好幾天沒陪他了。”
“誰說不是呢,” 小陳苦笑著說,“我媽今天生日,特意做了我吃的紅燒,讓我回家吃飯,結果一個電話過來,我只能讓把留著,等我回去熱了吃。現在倒好,沒吃到,還得在這兒對著這些破資訊,眼睛都快要看瞎了。”
小周看著隊員們疲憊的模樣,心裡也不好。他知道大家都在扛,可現在案子卡在死者份上,不查不行。“這樣,大家流休息十分鐘,” 他提議,“小李先去休息室躺會兒,我替你盯著,十分鐘後換小王,別撐,垮了更麻煩。”
時間一點點流逝,從晚上八點到凌晨兩點,螢幕上的資訊條目翻了一條又一條,卻始終沒有找到符合條件的線索。每個人都沉默地盯著螢幕,眼神里充滿了疲憊和失,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了。
凌晨四點,隊員小王突然打了個激靈,指著螢幕喊道:“張隊!這條有點像!” 所有人瞬間神起來,都圍到小王的電腦前。螢幕上顯示著一條失蹤人員資訊:“李寶偉,男,38 歲,裝修工人,高 175 釐米,2 天前即發現前一天晚上出門後失聯,家屬稱其出門時穿灰衛、黑運,白運鞋,晚上六點左右在家吃了米飯、炒青菜和紅燒,之後說要去見一個客戶,就再也沒回來。聯絡人:妻子劉敏,電話 139XXXX7890。”
“還有沒有其他類似的線索?” 小周趕問道,心臟都快跳了起來。小王繼續翻找,又找出了兩條可疑線索:“這兩條裡,一個是 36 歲的木工,高 174 釐米,失蹤時間 2 天前,但最後一餐吃的是麵條,不是米飯;另一個是 39 歲的裝修工,最後一餐符合條件,但高只有 172 釐米,比死者矮 3 釐米,不過都有一定的可疑,需要進一步核實。”
“立即聯絡這三條線索的聯絡人,重點核實李寶偉的況!” 小周當機立斷,“小趙,你聯絡李寶偉的妻子劉敏,問李寶偉出門時有沒有攜帶工,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習慣,或者上有沒有明顯的標記;小陳,你聯絡另外兩條線索的聯絡人,確認他們失蹤家人的詳細資訊,排除嫌疑;剩下的人,繼續整理李寶偉的相關資料,看看有沒有其他關聯資訊。”
小趙立刻撥通了劉敏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劉敏的聲音帶著睡意和焦慮:“喂?哪位?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您好,我們是市刑偵支隊的,想向您瞭解一下您丈夫李寶偉的況,” 小趙儘量放緩語氣,“他 2 天前晚上出門時,有沒有攜帶工?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標記,比如疤痕、紋之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