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儲存喝了一口熱水,定了定神,開口說道:“我每晚 10 點都會巡邏 B2 層,今天也一樣,走到最側拐角的時候,就看到地上躺著個人。我一開始以為是睡著了,喊了兩聲沒反應,了一下才知道不對勁,嚇得我趕報警。”
“您發現的時候,周圍的車輛有異常嗎?比如車門沒關、車窗破損,或者有陌生車輛停放?” 小王追問,生怕錯過關鍵細節。
“車輛看著都正常的,” 李儲存努力回憶著,眉頭皺一團,“我記得拐角那輛黑轎車,車窗是關好的,車門也鎖著,旁邊的白 SUV 也是,沒看到異常。不過我巡邏到 B1 層的時候,好像聽到 B2 層有腳步聲,當時沒在意,以為是哪個員工下來取東西,現在想想,說不定就是嫌疑人!”
“您能說說那腳步聲是從哪個方向來的嗎?大概是什麼時間聽到的?” 小王趕問道,筆尖在紙上快速記錄。
李儲存想了想,說道:“大概 9 點 40 分左右,我在 B1 層靠近電梯口的位置,聽到 B2 層傳來‘咚咚’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跑,從拐角往電梯口方向去的。我當時還往 B2 層喊了一聲‘誰啊’,沒得到回應,等我下去的時候,就沒看到人了,現在想想,那人肯定有問題!”
“您最後一次在 B2 層看到活人是什麼時候?有沒有注意到陌生人員或車輛進停車場?” 小王繼續追問,試圖挖掘更多線索。
“最後一次看到活人是 9 點半左右,” 李儲存回答,“是樓上公司的員工,張磊,經常加班到很晚,他開車離開的時候,我還跟他打了招呼。至於陌生人員和車輛,今天晚上沒看到,停車場的口都有登記,外來車輛要登記車牌和聯絡方式,員工車輛都有門卡,應該不會有陌生人進來。”
此時,小楊的聲音從 B2 層傳來:“王隊,過來一下,有新發現!” 小王安頓好李儲存,快步走到 B2 層。小楊指著旁的地面:“我們在死者的外套口袋裡,找到了一張名片,上面寫著‘東方大廈 15 層 科創公司 專案經理 陳峰’,還有一部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可能是死者的。另外,在消防通道門後的地面上,發現了一個銀的打火機,上面沒有明顯指紋,但品牌和菸的品牌一致,可能是嫌疑人留的。”
小孫補充道:“我們還檢查了停車場的監控,B2 層拐角的監控上個月壞了,還沒修好,只能看到電梯口和口的畫面,暫時沒拍到嫌疑人的影。不過電梯口的監控顯示,9 點 45 分左右,有一個穿著黑連帽衫的人從 B2 層電梯上到 1 樓,然後走出了大廈,因為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只能看到高大概 170 釐米左右,型中等。”
李明走到勘查現場,看著初步勘查結果:“目前初步判斷,地下停車場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是被人從其他地方轉移到這裡的,消防通道可能是嫌疑人進出的路線。從現場痕跡來看,嫌疑人高 170 釐米左右,穿著 41 碼皮鞋,‘中華’煙,可能有東方大廈的出許可權,或者對停車場的環境很悉,知道拐角監控損壞。死者份初步推測為陳峰,需要進一步核實,手機充電後看看有沒有重要資訊,名片上的公司明天要去走訪。”
他轉向小王:“你再跟李儲存確認一下,9 點 45 分左右走出大廈的穿黑連帽衫的人,有沒有可能是張磊,或者其他他認識的員工?另外,聯絡科創公司,確認陳峰是否在公司上班,今天有沒有來加班,有沒有同事知道他的去向。”
小王回到保安室,繼續詢問:“李師傅,您 9 點 45 分左右,有沒有看到一個穿著黑連帽衫、戴口罩的人走出大廈?會不會是您認識的員工,比如張磊?”
李儲存搖搖頭,肯定地說:“不是張磊!張磊穿的是藍外套,而且他 9 點半就走了,那個穿連帽衫的人是 9 點 45 分才出來的,我當時還覺得奇怪,這個點怎麼還有人穿這麼嚴實,現在想想,肯定是心裡有鬼!”
這個資訊讓小王心頭一震,他立刻讓隊員將穿黑連帽衫人員的特徵記錄下來,同步發給周邊派出所,協助排查;同時聯絡科創公司的負責人,確認陳峰的份和近況。
深夜 11 點,地下停車場的勘查還在繼續。小楊和小孫在周邊擴大搜索範圍,試圖找到更多線索;小王則在保安室檢視停車場的登記記錄,排查近期的外來車輛和人員。李明站在警戒帶旁,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清楚,這起發生在寫字樓地下停車場的命案,偵破才剛剛開始。死者究竟是不是陳峰?嫌疑人為什麼要殺害他?消防通道的暗紅印記是不是跡?穿黑連帽衫的人又是誰?這些疑問,都需要從現場的痕跡和後續的調查中尋找答案。但他堅信,只要細緻勘查、耐心排查,終將揭開案件的真相,讓正義不缺席。
接到李明擴大勘查範圍的指令時,小楊和小孫剛整理完地下停車場初始勘查的證。兩人揹著裝滿工的勘查包,再次返回 B2 層,以發現的拐角為中心,向四周 50 米範圍展開地毯式排查。地下停車場的照明燈依舊忽明忽暗,輸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汽車尾氣的味道混雜著勘查試劑的氣息,讓人有些抑。
“先從位置往電梯口方向查,之前只查了周邊,電梯口是嫌疑人可能逃離的主要路線,說不定能找到痕跡。” 小楊開啟強勘查燈,束穿昏暗的環境,落在灰地磚上。小孫則拿著探杆,仔細撥開車位間的隙和角落的灰塵,每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破壞可能存在的線索。
走了約 20 米,小孫的探杆突然停住。他蹲下,用鑷子輕輕撥開地磚隙裡的灰塵,一道淺淺的印記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