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刺破了張建軍最後的偽裝。他的哭聲突然停了,雙手從臉上放下,眼睛通紅,佈滿,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悔恨。“我錯了…… 我不該殺他…… 都是他我的!”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因為激而劇烈搖晃,手銬在扶手上撞出 “哐哐” 的響聲,在寂靜的審訊室裡格外刺耳,“趙寶天那個混蛋,租我的房子,還敢跟我談條件,漲點租金就威脅要舉報我,我不殺他,他就會毀了我的生意!”
“你說說,你是怎麼跟周浩合謀的?怎麼騙趙寶天到停車場的?又是怎麼殺害他的?” 小王遞過一張紙巾,語氣緩和了一些 —— 他知道,張建軍的心理防線已經崩潰,現在是獲取完整犯罪事實的最佳時機。
張建軍了眼淚,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開始斷斷續續地代:“我跟周浩是遠房親戚,去年他賭博欠了我 5 萬塊錢,一直還不上。趙寶天租我的門面開理髮店,合同快到期了,我想漲點租金,他不同意,還說‘你這房子是違規改造的,我去住建局舉報你,讓你租不出去’。我一聽就急了,那間門面是我主要的收來源,要是被舉報,我就完了。”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狠厲:“我就想到了周浩,找他出來喝酒,跟他說‘趙寶天那個理髮師,跟我作對,你幫我教訓教訓他,讓他以後不敢再跟我橫,欠我的 5 萬塊錢就一筆勾銷,我再給你 2 萬’。周浩一開始有點猶豫,說‘只是教訓,不能殺人’,我當時也沒想著要殺趙寶天,就答應了。”
“後來怎麼又決定殺人了?” 小王追問,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同時切觀察張建軍的表,判斷他是否在瞞關鍵細節。
張建軍的又開始發抖,像是在回憶當時恐怖的場景:“案發前三天,我讓周浩去理髮店找趙寶天,跟他說‘我想通了,不漲租金了,還想給你補點裝修補,晚上在東方大廈停車場見,我把錢給你’。趙寶天可能有點懷疑,但還是答應了。案發當晚,我提前去了停車場,在車裡準備了一瓶加了鎮靜藥的礦泉水 —— 那藥是我之前失眠買的,想著讓趙寶天喝了,沒力氣反抗,方便我們教訓他。”
“9 點 15 分左右,周浩帶著趙寶天來了。趙寶天看到我,還警惕,問我‘錢呢’。我讓周浩把那瓶水遞給趙寶天,說‘先喝點水,錢在我車裡,跟我來拿’。趙寶天沒多想,接過去就喝了大半瓶。大概過了 10 分鐘,他就開始頭暈,走路搖搖晃晃的,我跟周浩把他扶到消防通道里。”
張建軍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里充滿了恐懼:“我本來想只是揍他一頓,讓他別再舉報我。可趙寶天突然清醒了一點,指著我罵‘張建軍,你個混蛋,想害我,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我一聽就慌了,怕他以後真的舉報我,腦子一熱,就跟周浩說‘不能放他走,放他走我們就完了’。周浩還勸我‘別殺人,會出大事’,我當時已經上頭了,一把推開他,用周浩連帽衫的袖勒住趙寶天的脖子,使勁勒。”
“勒了大概幾分鐘,趙寶天就不了。我跟周浩都嚇懵了,愣在那裡半天沒反應。後來還是周浩先緩過神,說‘趕理現場,別被人發現’。我們把趙寶天的拖到停車場拐角,我從車裡拿了張之前準備好的假名片,塞到他口袋裡,想誤導警察;周浩把趙寶天的工包開啟,拿走裡面的份證和銀行卡,扔到垃圾桶裡。然後我們就分開走了,我讓周浩別跟任何人說,不然就殺了他全家。”
“你為什麼要選擇東方大廈停車場作為作案地點?為什麼要偽造‘陳峰’的假名片?” 小王捕捉到關鍵細節,進一步確認作案預謀。
周浩的眼淚又流了下來,聲音裡滿是懊悔:“我之前在東方大廈租過辦公室,知道 B2 層的監控壞了,沒人會發現;假名片是我在路邊攤做的,想著警察看到名片,會去查‘陳峰’,不會懷疑到我頭上。我本來以為做得天無,沒想到還是被你們找到了……”
審訊持續了五個多小時,張建軍完整代了從因租金糾紛與趙寶天產生矛盾,到拉攏周浩合謀,再到騙趙寶天至停車場、臨時起意將其殺害、偽造現場的全過程。每一個細節都與周浩的供述、現場勘查結果、法醫解剖結論完全一致 —— 鎮靜藥的來源、勒頸工的特徵、假名片的偽造地點,甚至連 “丟棄份證和銀行卡” 的細節,都與警方在停車場垃圾桶裡找到的品完全吻合。
當小王讓他在審訊記錄上簽字時,張建軍的手抖得厲害,筆尖在紙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痕跡,好幾次都差點劃破紙張。他欠完字後,突然對著小王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我知道我犯了不可饒恕的罪,我對不起趙寶天,也對不起他的家人。我願意接法律的制裁,只求能給他們一個代。”
小王看著張建軍悔恨的模樣,心裡清楚,再多的懺悔也換不回趙寶天的生命。但張建軍的完整供述,終於讓這起藏在東方大廈地下停車場的命案真相大白。他收起審訊記錄,對門口的警員說:“帶張建軍下去,按程式辦理羈押手續。”
走出審訊室時,天已經暗了下來。小王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的夜,心裡清楚,這起案件的偵破,離不開每一位隊員的努力,也離不開對證據的嚴謹把控。張建軍和周浩為了一己私利,剝奪他人生命,終將為自己的罪行付出沉重的代價。而作為民警,他們的職責就是守護正義,讓每一起罪行都得到應有的懲罰,讓每一位害者都能得到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