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坐在副駕駛座上，回頭看了一眼李志傑，心中慨萬千 —— 為了一點工作上的矛盾，竟然釀如此嚴重的悲劇，不僅毀了自己的人生，也讓一個原本幸福的家庭支離破碎。
晚上 8 點，警車抵達刑偵支隊。技科的工作人員早已等候在門口，將李志傑帶到採集室，提取他的 DNA 樣本。隨後，李志傑被帶到審訊室，審訊室裡燈慘白，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佔據了房間的大部分空間。
刑偵支隊審訊室的鐵門 “哐當” 一聲關上，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慘白的燈從天花板正中央垂落，準地籠罩在審訊桌和對面的座椅上，李志傑被兩名隊員帶到座椅前坐下，手銬在金屬桌面上輕輕磕出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小王坐在審訊桌後，面前攤開著厚厚的案件卷宗，封面 “陳剛被害案” 五個字格外醒目。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目平靜地落在李志傑上 —— 這個剛剛在網咖還沉浸在遊戲裡的男人，此刻穿著皺的黑連帽衫，頭髮凌地在額前，雙手被銬在桌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眼神躲閃著燈，不敢與小王對視。
“姓名。” 小王的聲音打破沉默，沒有多餘的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 李志傑。” 李志傑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嚨裡卡了沙子，頭埋得更低了。
“年齡。”
“38 歲。”
“職業。”
“外…… 外賣員。”
“認識陳剛嗎？” 小王終於切正題，手指輕輕敲了敲卷宗上陳剛的照片。
李志傑的明顯僵了一下，手指摳的作停住了，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回答：“認…… 認識，是同事。”
“12 天前晚上 7 點到 8 點，你在哪裡？做什麼？” 小王的目鎖住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細微的表。
李志傑的結滾了一下，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小王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我…… 我記不清了，可能在家看電視，也可能在外面溜達。”
“記不清了？” 小王拿起一份外賣平臺的訂單記錄，推到李志傑面前，“這是 12 天前晚上 7 點 15 分，城北棚戶區的一個外賣訂單，下單人備註‘張偉’，手機號是虛擬號碼，接單的人是你。你說你記不清了，那這個訂單怎麼解釋？”
訂單記錄上的下單時間、地址、虛擬手機號清晰可見，李志傑的眼睛盯著紙面，瞳孔微微收，手指開始微微抖：“這…… 這可能是我幫別人接的單，我忘了，每天接那麼多單，哪能都記住。”
“幫別人接的單？” 小王又拿起一份監控截圖，畫面裡是李志傑騎著電車，在晚上 7 點 40 分出現在城北棚戶區附近的路口，“那這個監控怎麼解釋？12 天前晚上 7 點 40 分，你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之後你的手機訊號就消失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現在市區。你說你在家看電視，那你怎麼會出現在棚戶區？手機訊號又為什麼會消失？”
一連串的問題像重錘一樣砸在李志傑心上，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臉也從蒼白慢慢漲通紅，雙手攥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我…… 我就是去棚戶區送個單，送完單手機沒電了，就在附近找了個地方充電，所以訊號消失了。”
“充電？哪個地方充電？有證人嗎？” 小王追問，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銳利。
“我…… 我忘了，就是一個小賣部，哪家記不清了。” 李志傑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也開始慌，不敢再看小王。
小王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起從證袋裡拿出一塊藍滌綸布料和一把生鏽的鐵鍬，放在桌上：“認識這兩樣東西嗎？”
藍布料邊緣的撕裂痕跡、鐵鍬頭的鐵鏽，與案發現場提取的證一模一樣。李志傑看到布料和鐵鍬的瞬間，猛地向後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一樣，呼吸瞬間變得重，額頭上開始滲出細的汗珠：“不…… 不認識，從來沒見過。”
“沒見過？” 小王拿起一份 DNA 鑑定報告，“這是從陳剛指甲裡提取的皮組織碎屑，經過 DNA 比對，與你的 DNA 完全吻合。陳剛死前跟人有過肢衝突，你說你沒見過這兩樣東西，那他指甲裡為什麼會有你的 DNA？”
鑑定報告上的比對結果、基因分型資料清晰明確，李志傑的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汗珠順著臉頰落，滴在桌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了幾聲含糊的嗚咽，最終又閉上了，把頭埋得更低，肩膀薇薇聳著，像是在抑著什麼。
小王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是晚上 9 點半了，審訊已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他放換了語氣，拿起一杯水推到李志傑面前：“李志傑，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張，也知道你在瞞什麼。但你要清楚，證據已經擺在面前了，你再怎麼抵賴也沒用。陳剛是個老實人，跟你無冤無仇，就因為一點訂單糾紛，你就把他殺了，你對得起他的家人嗎？對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嗎？”
李志傑的肩膀聳得更厲害了，嗚咽聲越來越大，雙手捂著臉，指裡開始流出眼淚：“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 小王的聲音又變得嚴肅起來，“你用虛擬手機號下單騙陳剛到棚戶區，用藍工裝悶他的口鼻致其窒息，再用鐵鍬把他埋在牆後面，這一系列作，怎麼看都不是一時糊塗能做到的。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如實代所有罪行，爭取寬大理，這也是對陳剛家人最好的代。”
李志傑放下捂著臉的手，臉上佈滿了淚水和鼻涕，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我…… 我就是看不慣陳剛，他總是搶我的訂單，還在背後說我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