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心中的疑雲越來越濃,他繼續問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他的托車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比如或者損壞的痕跡?”
“有!”張翠花眼睛一亮,“他那托車原來的擋泥板是紅的,前幾天撞壞了,他拿去修了。7月10日晚上他出去的時候,我看到擋泥板變深藍的了,特別鮮豔,跟車的紅一點都不配,看著很彆扭。”
深藍擋泥板、紅托車、7月10日晚上9點多前往青菱湖方向、凌晨1點滿泥濘返回、刻意清洗托車——所有線索都指向李老四。小周立即讓隊員在李老四的廢品站周邊進行秘勘查,在收購站後院的排水裡,發現了一塊沾有淤泥和蘆葦纖維的黑布料,經初步判斷與現場提取的黑纖維分相似。同時,隊員在收購站的牆角,找到了一桶尚未用完的深藍醇酸磁漆,漆桶上的標籤與“小李托維修”店使用的漆料品牌完全一致。
“張隊,我們在李老四的臥室窗戶下面,發現了一雙41碼的波浪紋運鞋,鞋底的花紋與現場提取的足跡模型完全吻合,鞋底還嵌有量紅土,與青菱湖灘塗的土壤分一致。”偵查隊員小張興地彙報,“而且我們調取了村口的監控錄影,7月10日晚上9點23分,李老四騎著紅托車出村,托車擋泥板為深藍;凌晨1點17分,他騎著同一輛托車返回,車有明顯的泥漬,與張翠花的證詞完全吻合。”
小周立即將這些況過加對講機彙報給李明:“李隊,李老四的嫌疑已經非常明確。第一,他與死者張建國存在債務糾紛,且曾威脅過張建國;第二,他擁有一輛紅托車,近期用深藍醇酸磁漆維修過擋泥板,與現場線索一致;第三,7月10日晚上9點多至凌晨1點,他的行蹤與死者的死亡時間高度吻合,且返回時滿泥濘,有明顯的作案痕跡;第四,他的運鞋尺碼、花紋與現場足跡完全匹配,收購站發現的黑布料和深藍磁漆也與現場證相關。”
李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下令:“小周,立即對李老四實施抓捕!我會安排李銳帶領隊員支援你,務必確保抓捕過程安全,避免嫌疑人反抗造傷亡。抓捕後立即進行突審,重點核實他與張建國的爭執細節、案發當晚的行蹤以及作案工的去向。”
“收到!”小周結束通話電話,立即制定抓捕方案。經過現場勘查,李老四的廢品站有前後兩個門,前門朝向村口大路,後門連線一片竹林,竹林後方是青菱湖灘塗,存在逃竄風險。小周決定兵分三路:第一路由他帶領兩名隊員從前門突破,負責控制李老四;第二路由小劉帶領兩名隊員守住後門,防止嫌疑人從竹林逃竄;第三路由李銳帶領的支援隊員在村口及環湖路設卡,形外圍包圍圈,切斷所有逃竄路線。
下午3時,抓捕隊伍全部到位。小周過對講機確認各點位況:“前門組準備就緒,後門組準備就緒,外圍卡點卡點就緒,目標仍在收購站,未發現異常靜。”他深吸一口氣,下達抓捕命令:“行!”
小週一腳踹開虛掩的前門,門軸發出“吱呀”的斷裂聲。收購站,李老四正著膀子坐在院子裡的小馬紮上,用砂紙打磨著一塊廢鐵,看到突然闖的警察,他下意識地手去後的撬。“不許!警察!”小周大喝一聲,率先衝上去,一把按住李老四的肩膀,將他的手臂反擰到背後。李老四劇烈反抗,抬踹向小周的膝蓋,小周側躲開,同時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腰,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沒犯法!”李老四嘶吼著,臉漲得通紅,唾沫飛濺。小張和小李立即上前,用手銬將他的雙手銬住,同時在他上進行搜查,從他的口袋裡搜出一串鑰匙、一部破舊的手機和一把摺疊刀。“這把刀是幹什麼用的?”小周拿起摺疊刀,刀刃上有明顯的磨損痕跡。李老四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說:“收廢品用的,割繩子用的。”
就在此時,後門方向傳來小劉的聲音:“張隊,發現一輛紅托車,擋泥板為深藍,與線索一致!”小周讓小李看好李老四,立即趕到後門。托車停放在收購站的棚子下,車已經被清洗過,但擋泥板的深藍油漆仍有量殘留,與“小李托維修”店的維修記錄完全匹配。在托車的座位下方,小周發現了一細微的跡,立即讓技人員進行取樣檢測。
“李老四,這托車是你的吧?7月10日晚上你騎著它去了哪裡?”小周走到李老四面前,將托車的照片放在他面前。李老四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眼神中充滿了慌,但仍道:“我……我去拉廢品了,晚上收廢品價格便宜。”
“拉廢品需要去青菱湖蘆葦嗎?需要凌晨1點滿泥濘地回來嗎?”小周追問,“張建國是不是你殺的?你因為他要賬,就對他下了毒手,是不是?”
聽到“張建國”三個字,李老四的明顯僵了一下,隨即又會復了囂張的態度:“我不知道什麼張建國,你們別口噴人!他死不死跟我沒關係!”
小周不再與他糾纏,讓隊員將李老四押上警車。在押解過程中,李老四試圖跳車反抗,被小張死死按住。“老實點!”小張呵斥道,“現在證據確鑿,你再反抗也沒用,老實代才能爭取寬大理。”李老四著氣,不再說話,但眼神中的兇仍未褪去。
下午4時30分,李老四被押解至市刑偵支隊,立即被帶審訊室。審訊室的燈慘白,照亮了李老四佈滿胡茬的臉,他雙手被銬在審訊椅上,微微抖,但仍強裝鎮定。負責審訊的是小周和小王,小周主審,小王負責記錄和觀察李老四的微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