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和小孫對視一眼,心中有了一線索。兇手很可能是過機械廠、維修店等渠道獲得了這種鐵,或者本就是這些合作客戶中的一員,瞭解鐵的來源和張強的採購習慣,才會故意用這種鐵作案,嫁禍給張強。
“你把所有合作的機械廠、維修店名單給我們,包括聯絡人、聯絡方式和地址。”小楊說道,“另外,近期有沒有新的客戶來採購這種鐵?或者有客戶的採購量突然增加?”
廠長連忙讓人拿來合作客戶名單,遞給小楊:“沒有新客戶,老客戶的採購量都比較穩定,沒有突然增加的況。這種鐵利潤很低,一般沒人會大量囤積。”
小楊和小孫接過名單,仔細核對,發現合作客戶共有十五家,除了張強所在的機械廠,還有十家小型維修店、四家加工廠,都分佈在城中村周邊五公里範圍。“這些客戶的聯絡方式都是最新的嗎?我們需要逐一核實。”
“都是最新的,聯絡方式和地址都沒錯。”廠長說道。
離開五金加工廠後,小楊和小孫立刻對名單上的十五家客戶進行排查。他們兵分兩路,逐一走訪每家機械廠、維修店和加工廠,核實近期的鐵採購況,排查是否有符合兇手貌特徵的人員,同時比對員工的指紋、足跡和DNA樣本。
排查工作一直持續到深夜。大部分客戶的採購況都很正常,員工的貌特徵和指紋、足跡也與現場提取的線索不匹配。但在走訪一家位於城中村邊緣的小型維修店時,店主反映了一個可疑況。
維修店店主姓劉,今年四十多歲,經營維修店已有五年時間。“警,你們說的這種細鐵,我店裡確實經常採購,都是從城郊那家五金廠進的貨。”劉店主說道,“不過最近有一個人,大概一週前,來我店裡買過一小卷這種鐵,還問我有沒有專業的切割工,說要切割一些不鏽鋼零件。”
“這個人長什麼樣?多大年紀?”小孫立刻問道,眼神中閃過一興。
“高差不多一米七八左右,型中等,年齡三十多歲,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劉店主回憶道,“說話聲音很低,好像刻意在掩飾什麼,買完鐵和一把小型不鏽鋼切割刀就走了,我也沒太在意。現在想想,確實有點奇怪,一般人買鐵都是用來捆綁東西,很會特意買切割刀切割不鏽鋼零件。”
“他有沒有說自己是做什麼的?或者去哪裡?”小楊追問道。
劉店主搖了搖頭:“沒有,他話很,問完價格就付錢走人了,我甚至沒看清他的眼睛。他穿著一件深的夾克,腳上穿的是運鞋,鞋底花紋好像是菱形的,和你們描述的差不多。”
“你店裡有監控嗎?能不能調出來看看?”小孫問道。
“有監控,但監控壞了快一個月了,一直沒來得及修,所以沒拍到他。”劉店主有些憾地說道。
雖然沒有監控錄影,但這條線索讓案有了一轉機。購買細鐵和不鏽鋼切割刀的人員,貌特徵、穿著打扮都與兇手推測相符,而且購買的品也與現場提取的鐵、金屬碎片相吻合,這個人有重大作案嫌疑。
小楊和小孫立刻將況彙報給李明,李明當即下令,以這家維修店為中心,擴大排查範圍,調取周邊街道的監控錄影,尋找符合該貌特徵的人員。同時,對維修店周邊的住戶、商鋪進行逐一詢問,排查是否有人見過這個人。
然而,排查工作再次遇到阻礙。維修店周邊的監控大多老舊模糊,而且存在很多監控死角,無法找到該可疑人員的清晰影像。周邊住戶和商鋪老闆也沒有人能準確描述出可疑人員的樣貌,只知道有一個戴帽子、口罩的男子在附近出現過,但去向不明。
更讓人失的是,技科傳來訊息,病理檢測、毒檢測和微量證比對結果均無異常。索未發現鐵的金屬殘留,鐵表面也只檢測到死者的皮組織和跡,沒有兇手的痕跡;毒檢測結果顯示死者無任何毒殘留,排除中毒可能;指甲殘留、髮樣本等也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
案件再次回到原點,剛剛出現的一轉機又迅速消失。小楊和小孫坐在維修店門口的臺階上,著漆黑的巷子,心中滿是挫敗。深夜的城中村格外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狗聲和遠的車鳴聲,黑暗中彷彿藏著無數雙眼睛,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而兇手,依舊藏在這黑暗之中,無跡可尋。
“不能放棄,我們再重新梳理一遍所有線索。”小楊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可疑人員在這家維修店購買了鐵和切割刀,說明他對這裡的況很悉,大機率是周邊居民,或者經常在這一帶活。我們再擴大排查範圍,對周邊的出租屋、小旅館進行逐一排查,一定要找到他的蹤跡。”
小孫點了點頭,站起拍了拍上的灰塵:“還有,張強那邊,我們再去訓問一次,看看他有沒有認識符合這種貌特徵的人,尤其是從事機械維修、經常接切割工的人。兇手嫁禍他,很可能和他有舊怨,或者之前有過集。”
兩人立刻起,再次投到排查工作中。夜漸深,燈下的影顯得格外疲憊,但他們的眼神中依舊帶著堅定。無論案件多麼棘手,無論兇手多麼狡猾,他們都不會放棄,一定會找到真相,給死者一個代。
與此同時,法醫鑑定中心的實驗室裡,技人員依舊在進行著細緻的檢測。張林盯著顯微鏡下的死者皮組織樣本,眉頭鎖。雖然初步檢測沒有發現異常,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反覆調整顯微鏡的焦距,仔細觀察著樣本的每一個細節,希能找到那藏在細微之的關鍵線索,打破眼前的僵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