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大約十幾分鍾,李峰才漸漸平靜下來,他抬起頭,臉上佈滿了淚痕,眼神中充滿了悔恨和絕,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慌和抗拒。
“我說,我全都代,”李峰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疲憊和悔恨,“鄭愷是我殺的,是我一時糊塗,才犯下了這樣的罪行,我對不起他,對不起我的兒子,對不起所有關心我的人……”
李明和小周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示意李峰繼續說下去。李峰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講述了自己殺害鄭愷的全過程,臉上的表隨著講述,不斷變化著,時而痛苦,時而悔恨,時而又充滿了無奈。
“我和鄭愷是小學同學,小時候關係很好,經常一起玩,後來我家搬去了鎮上,我們就漸漸失去了聯絡,這一斷聯絡,就是幾十年。大概半年前,我在鎮上的菜市場,偶然遇到了鄭愷,他當時正在賣山貨,我認出了他,就主上前和他打招呼,我們聊了很久,得知他一個人生活,沒有親人,平時靠上山砍柴、採摘山貨為生,雖然日子過得清貧,但也攢了一些錢。”李峰緩緩說道,眼神中帶著一回憶,“當時,我的五金店經營狀況已經很差了,欠了不外債,催債的人天天上門,我急得焦頭爛額,四借錢,但沒有人願意借給我。看到鄭愷手裡有一些錢,我就了歪心思,想向他借錢週轉一下,等我的五金店好轉了,再還給他。”
“於是,我就開始主聯絡鄭愷,經常約他出來吃飯、聊天,假裝關心他,和他恢復了往日的誼。鄭愷格向,不善際,看到我這麼熱,也很,對我十分信任,什麼話都願意和我說。大約一個月前,我找到鄭愷,向他說明了我的況,向他借5萬塊錢,承諾他三個月後一定還給他,還會給他一定的利息。”李峰的臉上出了愧疚的表,“但是,鄭愷拒絕了我,他說他攢的錢,是打算以後養老用的,不能借給我,還勸我,讓我好好經營五金店,實在不行,就把五金店轉讓出去,還清外債,重新開始。”
“我當時很生氣,覺得鄭愷不夠意思,我們是小學同學,多年的誼,他明明有錢,卻不願意借給我,看著我陷困境,也不願意出援手。”李峰的語氣變得激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我和他吵了起來,爭吵中,我一時衝,說了很多難聽的話,鄭愷也很生氣,轉就想走,我當時急紅了眼,就攔住了他,威脅他,如果不借給我錢,我就對他不客氣。鄭愷不怕我,還說要報警,我一時糊塗,就萌生了殺害他的念頭,我覺得,只要他死了,就沒有人知道我向他借錢被拒的事,而且,我還能找到他攢的錢,用來還清外債。”
“上個月中旬,我給鄭愷打電話,謊稱我找到了一個賺錢的門路,讓他和我一起去看看,能賺不錢,鄭愷信以為真,就答應了我。我開車去張家村接他,沒有帶他去看什麼賺錢的門路,而是帶他去了南山林場附近的偏僻小路,我想在那裡手,但當時我又有點猶豫,畢竟我們是小學同學,我下不了手,就和他聊了很久,勸他再考慮考慮,借給我錢,但他還是拒絕了我,還說要立刻回家,以後再也不聯絡我了。”李峰的臉上充滿了悔恨,“看到他態度堅決,我徹底失去了理智,當時我車裡有一把鐵錘,是我平時修五金用的,我就拿起鐵錘,從背後猛地砸向他的腹部,他慘一聲,倒在了地上,我當時很害怕,就又砸了他幾下,直到他沒有了呼吸,我才停下手。”
“砸死他之後,我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麼辦,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我不能讓別人發現他的,就把他的拖到了南山林場深的荒草叢中,用腐葉和泥土把掩蓋起來,然後就開車離開了。我把鐵錘帶回了五金店,藏在了後院,想等風頭過了,再把鐵錘扔掉。”李峰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中充滿了恐懼,“案發當天早上,我心裡一直很不安,就開車去了南山林場,想看看有沒有被人發現,我進林場後,看到還在原來的位置,沒有被人發現,就放心了,停留了一會兒,就開車離開了,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我對不起鄭愷,對不起他的家人,也對不起我的兒子,我一時糊塗,被金錢衝昏了頭腦,才做出了這樣的事,我願意接法律的制裁,只求能從輕罰,讓我有機會彌補我的過錯,照顧我的兒子。”李峰說完,再次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來,哭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絕。
李明和小周認真地聽著李峰的供述,詳細記錄下每一個細節,確認他的供述與檢報告、現場勘查結果、線索排查況完全吻合,沒有任何。審訊結束後,隊員們將李峰押回看守所,進行關押,同時,據李峰的供述,進一步核實相關細節,固定證據,確保案件的準確。
抓捕李峰的第二天,天氣晴朗,明,李明帶領隊員,押著李峰,前往南山林場,進行現場指認。李峰穿著看守所的囚服,雙手被手銬反綁著,由兩名隊員押著,臉上沒有任何表,眼神空,看起來十分憔悴。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他們順利抵達南山林場,此時,林場周邊已經被隊員們封鎖起來,止無關人員出,確保現場指認工作順利進行。
李明帶領隊員,押著李峰,沿著南山林場的小路,一步步走向發現地點。一路上,李峰的腳步很慢,眼神躲閃,不敢看周邊的環境,顯然是對這個地方充滿了恐懼和愧疚。當走到發現地點時,李峰的猛地一震,臉變得蒼白,雙微微發抖,不敢再往前走,裡喃喃自語:“就是這裡,就是在這裡,我殺了鄭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