顱骨開啟後,顱的腦組織已經高度自溶、化,呈暗紅糊狀,附著在顱骨壁上,無法辨認出完整的腦組織結構。張林和小林仔細觀察著顱的況,用探針輕輕探查,尋找是否有顱出、腦挫傷等痕跡。
“張法醫,顱有量暗紅積,推測是顱出後,化形的。”小林指著顱骨壁的積,輕聲說道,“雖然腦組織已經完全自溶,但從積的分佈和來看,生前應該存在顱出的況,而且出部位大致在顱骨右側,與我們之前發現的顱骨右側細小裂痕位置一致,推測是外力作用導致顱骨裂痕,進而引發顱出。”
張林仔細觀察著顱積的況,同時用鑷子提取量積,放標本瓶中,做好標記:“沒錯,這顱出,應該是生前形的,結合顱骨右側的裂痕和頸椎第三節的骨裂,可以推斷,死者生前遭了外力打擊,外力作用於頭部右側和頸部,導致顱骨裂痕、頸椎骨裂和顱出。顱出後,迫腦組織,導致中樞神經系統功能衰竭,進而引發呼吸、心跳停止,這應該就是死者的直接死亡原因。”
“那致傷呢?”小林問道,一邊快速記錄著這一關鍵發現,“結合顱骨裂痕、頸椎骨裂的形態,以及現場提取到的水泥末和鐵鏽分,致傷會不會是帶有鐵鏽的水泥塊,或者是建築工地上常用的工?畢竟水泥末和鐵鏽分,很可能來自致傷或兇手的、工。”
“有這種可能。”張林點了點頭,語氣嚴謹地說道,“顱骨裂痕細小且不規則,頸椎骨裂邊緣有磨損痕跡,致傷應該是質地較、表面不平整的,帶有鐵鏽的水泥塊符合這一特徵——既堅,表面又不平整,打擊時會造不規則的骨裂,同時會殘留鐵鏽分;而且現場泥土中的水泥末和鐵鏽分,很可能就是致傷上落的,或者是兇手搬運致傷時,上沾有的。不過,這還需要結合後續的證檢測結果,才能最終確定致傷的型別,不能僅憑推測下結論。”
顱腔解剖結束後,張林和小林又對的四肢骨骼進行了細緻的檢查,確認四肢骨骼沒有明顯的骨折或損傷痕跡,排除了死者生前遭四肢暴力損傷的可能。隨後,兩人開始整理解剖過程中提取的各類標本和證,將顱積、腹腔積、胃腸道容、指甲樣本、殘留等,逐一做好標記,分類放證檢驗臺的標本架上,等待後續的實驗室檢測。
“小林,接下來,我們重點推斷死亡時間。”張林了額頭的汗水,語氣依舊沉穩,“結合的腐敗程度、胃容的消化況,以及現場環境的溫度、溼度,綜合推斷死亡時間。據法醫學解剖規範,推斷死亡時間時,需記錄周圍環境溫度,結合現象、胃容消化程度等綜合判斷,我們先梳理一下目前掌握的資訊。”
小林立刻拿出解剖記錄簿,逐一梳理相關資訊:“張法醫,現場發現時,西山農場的清晨溫度大約在18℃左右,溼度在60%左右,屬於溫和溼潤的環境,這種環境下,腐敗速度會相對較快。目前呈現出高度腐敗狀態,皮和組織大部分落、化,形腐敗巨人觀,顱骨暴,結合這種腐敗程度,初步推斷死亡時間在1.5-2個月左右。另外,胃腸道的食殘留,米飯和蔬菜已經部分消化,類基本消化完畢,推測死者末次進餐時間在死亡前2-3小時左右,結合食消化程度,也能輔助印證死亡時間的範圍。”
“還有,技科之前過DNA檢測,確定死者為男,30-40歲之間,高170-175釐米,生前健康,沒有檢測到任何疾病相關的基因,這也能排除死者因自疾病突發死亡的可能,進一步印證了我們之前判斷的‘外力導致顱出死亡’的結論。”小林補充道,“另外,現場埋深度約80釐米,泥土溼潤且被實,這種環境能在一定程度上減緩腐敗速度,所以我們推斷的1.5-2個月死亡時間,應該是比較合理的,誤差不會太大。”
張林沉思片刻,點了點頭,說道:“你分析得很全面,結合腐敗程度、胃容消化況、現場環境條件,以及DNA檢測結果,我們可以初步確定,死者的死亡時間在兩個月左右,與你推斷的1.5-2個月範圍一致,死亡時間,我們可以結合後續的證檢測結果,進一步準推斷,比如過檢測組織的生化指標,結合法醫昆蟲學的相關知識,小死亡時間的範圍。不過,目前這個死亡時間範圍,已經能為案件偵查提供重要的方向,尤其是結合失蹤人員資訊系統的排查,能大大提高排查效率。”
“那我們現在就將死者的相關資訊,錄失蹤人員資訊系統,進行比對排查嗎?”小林問道,“死者的資訊包括:男,30-40歲,高172釐米左右,死亡時間約兩個月,生前健康,表有黑棉質殘留,佩戴過帶有‘福’字圖案的銀質吊墜,還有頸椎骨裂、顱出的死亡特徵,這些資訊都可以作為比對的關鍵依據。”
“沒錯,現在就可以進行比對。”張林說道,“你立刻將死者的詳細資訊,包括DNA資料、高、年齡範圍、死亡時間、表特徵、殘留、吊墜特徵等,全部錄失蹤人員資訊系統,與系統的失蹤人員資訊進行全面比對,重點排查近兩個月,西山農場及周邊地區的失蹤男人員,尤其是與死者特徵相符的人員。另外,結合死者上的銀質吊墜和黑棉質,重點排查從事建築行業或相關行業的失蹤人員,因為現場發現的水泥末和鐵鏽分,暗示兇手或死者可能與建築行業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