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姬懷瑾話說到這裡停頓了一瞬。
見此，霍雁飛暗自攥帕子，心也被提了起來。
“霍老夫人如何？”姬玄稷問道。
“霍老夫人在緣芳齋鬧了一番，言辭俗。”
“他們罵了劉爹劉娘！”霍昭突然站起來，蒼白的小臉因為努力而有了幾分紅氣。
“罵劉爹劉娘是路邊乞丐，穿著窮酸，進了這緣芳齋就是髒了裡面的空氣和糕點，說他們不配和進同一家店！”
霍昭聲氣地控訴著，彷彿沒看到霍雁飛那沉下去的臉，自顧自的接著表達自己的委屈和不滿。
“罵劉爹劉娘窮酸，幾塊糕點挑來挑去，不像他們，能買下所有的糕點。可是，劉爹劉娘賣菜賣荷包，用自己賺的銀子買東西，為什麼不能進緣芳齋買東西？
他們賺的銀子不多，可知道我吃，還是去了最貴的緣芳齋挑我吃的糕點來安我。不像那個人，口口聲聲說要接我去他們府邸，可每次來將軍府，不是威脅霍驍就是說我上不得檯面。”
哪怕是現在，霍昭也記得霍驍的叮囑，沒兩人乾爹乾孃。
紅著眼眶，眼淚搖搖墜，卻倔強的咬著下，抬手將眼淚抹乾，不讓它落下。
但霍驍訝異的不是這些。他驚訝於霍昭說出口的這些話，他從未教過。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將小孩抱了回來。
無論如何，這些話大抵是心中未發洩出來的委屈。
是自己不想讓這些無關要的人打擾他平靜的生活，是自己的無聲的縱容害得了委屈，也讓那些人忘記了原本的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霍驍垂眸，用指腹給小傢伙著眼尾的淚痕，抿一條直線。
而聽著霍昭的控訴，姬玄稷的臉沉了些，目掃視了一眼臉已經僵到有些難看的霍雁飛上，只有姜舒，那眼裡的心疼都快溢位了，恨不得上手抱住霍昭，將整個緣芳齋買下來送給。
至於姬懷瑾，說完那句話後就又安安靜靜地坐在了位置上，存在到可憐。
“此事當真？”
“陛下，昭昭不過一個五歲小兒，在此之前又一直在山林里長大，極接旁人，豈會撒謊？何況，這事凡是早上經過緣芳齋的人都知道。”
“貴妃，你可知曉？”
姬玄稷一開口，霍雁飛立馬跪在地上，頭抵著地板，不敢抬頭。
“皇上，臣妾想定是有誤會。我母親這人向來是刀子豆腐心，也因此常常被人誤會。”
“貴妃娘娘，霍老夫人已經是一隻腳踏進棺材板的人了，豈不懂話不能說的道理？”霍驍卻沒打算就讓事這麼過去。
“天子腳下，盛世繁榮。霍老夫人張口就罵自給自足的農戶為窮酸乞丐，安得什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