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真該死。”
烏淼淼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媽媽發來的微信足足盯了二十分鐘。在對話方塊裡寫了刪,刪了寫,整段整段的文字就像的心一樣反覆無常,最終化為虛無。
最糟糕的是,實在是沒法讓自己按下那個綠的傳送鍵。
眼睜睜看著對方好幾次顯示“正在輸中……”,但那個該死的小氣泡每次跳幾下就又消失了。
能想象到螢幕那頭,母親也是同樣的糾結和煎熬。
“難道就沒點常識嗎?這種突然襲擊誰得了啊?”
如果們是那種無話不談的母,這或許會被當作一個充滿溫的驚喜。
但現實是,們之間的大部分流,僅限於烏淼淼每到達一個新城市打卡報平安,或是離開時那幾句客套的簡訊寒暄。
們甚至不像和父親那樣偶爾還會通個電話。自從在那個寒冷的漠河市一別之後,就再沒聽過母親的聲音了。
今天見?
那絕對是烏淼淼願清單上排在倒數第一位的選項,僅次於單挑竹蘭。
而且……還要見外婆?
敬謝不敏!
對外婆的瞭解甚至比對路邊的野生小拉達還。而在冠葉鎮時和那位老太太唯一的互記憶,就是對方當著的面,罵父親是個混蛋。
這見面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在離開冠葉鎮踏上旅途之前,或許已經在心裡稍微原諒了母親當年的弱。但現在,在經歷了這麼多生死考驗、整個人都胎換骨之後,這件事又重新浮出水面,反而讓更加抗拒。
一點也不想見面。
特別是很清楚自己的脾氣。現在的,本控制不住對母親發火。可能會忍不住談論那些母親完全無法理解的沉重話題,比如生存的力、比如背叛。
是的,背叛。
母親背叛了父親,對他撒謊,直到謊言像泡沫一樣破滅。這種行為烏淼淼自然是看不上。
烏淼淼深吸了一口氣,抓住了手機。
【早上好。我在盤幕鎮停留期間會有很多事要理,所以恐怕我們沒法見面了。我是聯盟訓練家實習計劃的員,跟文柚果公司也還有很多義務要履行,而且我還計劃了很多別的特訓。在可預見的未來,我的日程都會排得很滿。抱歉,也許下次吧。】
的手指在傳送鍵上方懸停了許久。
最終,強迫自己按了下去。
資訊傳送功。
嚴格來說,沒有撒謊。
當然,實習計劃並沒有真的拿槍著做什麼,對文柚果公司的義務目前也沒那麼迫到連和母親見個面的時間都沒有。
但這不重要。








